一路无言,舒安柠进房间前,桑稚才弱弱叫住了她。
“嗯?”
舒安柠保持开门的姿势,侧头看向她。
“姐姐,晚安。”
“晚安只只。”
段嘉许答应给桑稚补课后,桑稚肉眼可见得开心了许多。
这天,舒安柠下车时外面下起了大雨,她又没有带伞,被雨拦在了公交站台。
雨势来得又急又猛,噼里啪啦砸在顶棚上,溅起细密的水雾,很快洇湿了她的鞋尖。
她往站台里侧缩了缩,望着织成白茫茫一片的雨幕,犹豫要不要咬牙冲出去。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她的心轻轻一跳。接通后,段嘉许的声音混着电流传来,比平时低一些:“在哪儿?”
“公交站台……”
她顿了顿,“没带伞。”
“等着。”
电话挂断了。不到十分钟,雨幕里出现一道疾步而来的身影。
段嘉许撑着伞,裤脚已经湿透,深色的布料紧贴着小腿。
他跑到她面前,微微喘着,眉眼被水汽氤氲得柔和了几分。
“走吧。”
他将搭在小臂上的外套抖开,披在她肩上。
外套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还有体温残留的余温。
他说了声“抱歉”
,手臂虚拢过她的肩头,将她揽进伞下。
伞面明显朝她这边倾斜,他的半边肩膀裸露在雨中,深色的衬衫迅洇出大片深痕。
舒安柠想说什么,唇动了动,终究没出声。
雨声很大,伞下的空间很小,小到她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还有自己不太平稳的心跳。
今天两人上的都是晚班。
许是雨太大,店里客人寥寥,只有几盏壁灯亮着昏暖的光。
舒安柠换上围裙,开始整理吧台。余光里,段嘉许站在收银机旁,手指搭在键盘上,却迟迟没落下。
他盯着屏幕出神,眼睫低垂,脸色比平时苍白几分,唇色也淡。
她注意到他换过了衬衫,但尾还洇着湿意。大约是方才匆忙擦过,没完全干。
又一次,他将客人点的美式做成了拿铁。客人没在意,舒安柠却皱起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