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谨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轻视,反而带着一种“我懂”
的理解:
“行啊,没问题。按行规本来也是要预付一部分的,新人一般是预付百分之二十到三十。你这五天七千五,按百分之二十算,一千五。我给你预付两千,怎么样?你先拿着,安心。”
扶苏愣住了。
两千?
比他要的还多一千?
苏谨江爽快地说:“你踏实拿着,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一个信任。你信我,我信你,合作才能愉快。再说了,”
他指了指窗外对面的警局,笑呵呵地说,“咱俩是在警察局门口认识的,有这层缘分,我还能坑你不成?”
扶苏被这话逗笑了。
是啊,警察局门口认识的,确实挺有缘分的。
“那就谢谢苏导了。”
他站起身,郑重地点了点头,“合同签了之后,我一定好好拍。”
苏谨江也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行,那咱们现在就找个打印店,把合同打出来签字?签完我让人直接把定打给你。”
“好。”
两人一起走出咖啡厅。
八月的阳光依然灼热,但落在扶苏身上,似乎也没那么难熬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咖啡厅的玻璃窗,里面倒映出自己的身影,穿着外卖服,手里握着手机,脸上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笑容。
昨天,他被骗得身无分文,在派出所里做笔录。
今天,他即将签下一份价值七千五的合同,演一个角色,而那个角色,是他自己。
命运的转折,有时候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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签完合同的当天晚上,扶苏就跟着苏谨江登上了飞往郑州的航班。
这是他第二次坐飞机。
第一次是从成都飞广州,自己一个人摸索。
这一次是他一个人,跟着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导演,飞往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去完成一份他到现在都觉得有些不真实的工作。
飞机起飞的时候,扶苏望着窗外逐渐缩小的城市灯火,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早上,他还在广州的街头送外卖,被太阳晒得头晕眼花,被导航绕得晕头转向。
中午,他在警察局确认了骗子的落网,为那八千多块的债愁。
下午,他在咖啡厅签下了一份合同,成了某部短剧的演员。
而现在,他坐在飞往郑州的飞机上,即将去“扮演”
自己。
自己这后世的经历还真是多姿多彩啊。
苏谨江坐在他旁边,一上飞机就开始处理各种剧组事务,手机响个不停。
扶苏也不打扰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偶尔回想一下这一天生的事,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飞机降落在郑州新郑国际机场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