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子慕和小嬴政立刻凑过去,脑袋几乎挨在一起,仔细检视。
印文清晰无比,八个篆字笔画饱满,一丝不苟,连最细微的转折和笔锋都完美呈现。
印泥的厚度恰到好处,既没有因过薄而显得干瘪失色,也没有因过厚而晕染模糊。
朱红的颜色正到极致,鲜艳欲滴,却又沉静厚重,仿佛蕴含着某种亘古不变的誓言与力量。
“完美!”
嬴子慕眼睛亮得惊人,忍不住低呼一声。
小嬴政也看得入了迷,伸出小手指,虚虚地描摹着印文的轮廓,小声惊叹:“好清楚,好红呀!”
试印成功,嬴子慕信心大增。
她将那张盖了废纸的“试印作”
小心挪开,然后郑重地铺开一张顶级宣纸。
那纸张温润的质感,在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小阿父,你来第一张?”
嬴子慕笑着鼓励。
小嬴政有些紧张,又有些兴奋,在嬴子慕的帮助下,小手和她一起扶住玉玺的边沿。
两人合力,将蘸好印泥的玉玺再次对准宣纸的中心。
“一、二、三,放!”
玉玺落下,被两双手稳稳按住。
那一刻,他们能感受到印章的重量,感受到印泥被挤压时细微的反馈,感受到宣纸那独特的、略带吸附力的承托。
片刻后,玉玺提起。
一方比在衬纸上效果更加惊艳的玺印,呈现在了洁白如雪的宣纸中央!
宣纸卓越的吸墨(油)性和细腻的纤维,使得印泥的色彩仿佛被“吃”
进了纸张的肌理之中,呈现出一种极为通透、润泽而又牢固的视觉效果。
朱红与牙白交织,古老的文字与顶级的载体结合,庄重、典雅、神圣,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艺术美感。
“哇!”
小嬴政忍不住叫出声,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嬴子慕也满意极了,小心地将这张盖好的宣纸移到旁边宽敞的沙空位上,让它自然晾干。
接下来便顺利多了。
嬴子慕重新用刷子为玉玺补上印泥,然后和小嬴政轮流“执政”
。
你盖一张,我盖一张。
你选择纸张的左上角,我选择右下角。
偶尔还尝试着盖个倾斜的,看看不同角度的效果,当然,大部分还是端正的。
他们像在完成一件极其有趣又极其重要的“工作”
,又像在玩一个只有他们能懂的、奢侈至极的“游戏”
。
很快,沙宽大的座面、靠背,甚至扶手上,都平平整整地铺开了一张张盖着鲜红传国玉玺大印的宣纸。
仿佛一片突然盛开的朱红梅林,落在了素雅的布艺沙之上,形成一种奇诡而震撼的视觉画面。
每一方印都清晰端正,朱光湛然,在晨光下微微闪动着湿润的光泽,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好闻的朱砂和蓖麻油的气息。
宣纸盖了厚厚一沓,嬴子慕心满意足。
她转向那些精美的笔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