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号坑,前往二号坑遗址。展厅风格类似一号坑,布局更复杂。
“二号坑现晚于一号坑,平面呈曲尺形,约6ooo平米,是兵种最齐全的坑!”
陈导介绍,“有步兵、骑兵、弩兵、战车兵,是秦军中的特种精锐!但是,”
她话锋一转,“大家看到,二号坑大部分区域未掘,覆盖着保护棚和土层,只进行了小面积试掘。”
嬴稷不解:“为何不全部掘?既已知所在,何不尽现于人前?”
陈导解释:“老先生,主要是保护文物。兵马俑原本色彩鲜艳!涂有朱红、粉绿、紫蓝、中黄等矿物颜料,面部肌肤也有彩绘。但这些彩绘极其脆弱,接触空气后几分钟甚至几秒内就会卷曲、脱水、氧化、褪色剥落,变成灰陶色。”
她语气遗憾,“考古工作者尝试过各种方法,但目前技术无法完美保护出土彩绘。为避免不可挽回的损失,国家决定对二号坑保护性回填,只保留小部分试掘方,待未来科技达能保护色彩时再掘。这是对历史、对后代负责。”
嬴稷捋须沉思,缓缓点头。
嬴政想起耗费巨资为陶俑上色追求地下永恒华彩,未料竟如此脆弱。
后世“宁可不见,也要保全”
的态度,与他追求永恒看似矛盾,却又在“长久”
上微妙契合。
陈导带他们到坑边玻璃罩单独陈列的珍贵陶俑前:“虽然主体未掘,但试掘方和角落现了一些珍贵代表性陶俑单独展出。”
她指向一体态健硕俑:“这位是高级军吏俑,俗称‘将军俑’。头戴鶡冠,身穿双层长襦,外披彩色鱼鳞甲,前胸后背双肩有华丽彩带。双手交叠腹前按长剑,气度非凡!出土级别最高俑之一!”
接着是一跪姿俑:“跪射俑。穿战袍披甲,左腿蹲曲,右膝着地,双手右侧一上一下握弓状。鞋底针脚疏密有致,甚至磨损纹路清晰!这是弩兵射标准姿势,稳定有力!”
嬴稷细看跪姿俑鞋底:“制器精良,细节入微。秦弩之利,冠绝天下,此俑可见。”
语气中带有一丝丝的骄傲。
然后是一站立武士俑,髻偏右:“鞍马骑兵俑。髻偏右是为骑马时不碍右侧挥动兵器。
最后,陈导神秘一笑,指向一玻璃展柜:“大家细看这位武士俑的脸……”
众人凝目,俑面部轮廓五官寻常,但脸部……竟覆盖一层罕见的淡绿色颜料!
“绿面俑!”
陈导压低声音,“为何绿脸?猜测众多:色盲工匠?军中巫师或特殊职能者?埋藏环境化学反应?……总之,未解之谜!二号坑镇坑之宝之一!”
“绿脸?”
小嬴政惊奇。
嬴稷嬴政亦被吸引。嬴政蹙眉回忆当年是否有“绿面”
指令。
“还有这位,”
陈导指一旁持弩站立武士俑,“注意姿势,左手在前托弩臂,右手在后……和我们习惯的右手在前相反。戏称秦俑‘左撇子’!也很有趣。”
参观完二号坑,前往最终站,秦朝科技与艺术巅峰,秦陵彩绘铜车马展厅。
进入恒温恒湿、光线柔和的展厅,环境舒适安静。
中央巨大玻璃展柜内,两乘金光灿灿、精美绝伦的青铜车马,如同神迹降临!
一路沉脸的嬴政,瞳孔骤缩,呼吸停滞!这正是他御用“五时副车”
中的“立车”
与“安车”
!是他魂游地府的御辇!
陈导声音激动自豪:“各位!这就是‘青铜之冠’秦陵彩绘铜车马!198o年出土于秦始皇陵封土西侧2o米陪葬坑,当时破碎严重,经文物工作者八年精心修复才重现光彩!”
她先指伞盖高竖、御手站立的马车:“一号铜车马,‘立车’或‘高车’**。车舆小,四面敞露,方便站立了望指挥。圆形伞盖,伞骨及模拟丝绸织物纹路清晰。御手俑穿长襦,腰佩短剑,站立驾车,双臂前伸握缰绳,神态专注恭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