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道光柱从四大域中冲天而起,在万界墟上空交织成一个巨大的金色烈日。
烈日无声炸开,一道身影从其中走出。
楚天从金光中踏出。
黑飘舞,一半流淌着深邃的魔光,一半绽放着璀璨的皇道金芒。
眉心帝冠印记散着淡淡的金光,不刺目,却让人不敢直视。
此时,他身周有两条大道符文自行流转——无上魔神道铺展在脚下,弑神道环绕在身侧。
他的身后,慧莲、天渊、紫薇、北斗等人族核心神王一字排开,万人神王团甲胄森然。
他踏空而来。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有一朵金色莲花绽放,莲瓣上刻着人皇道纹。
每绽放一朵,周围的虚空就震颤一次。
但他的步伐不快,不急不躁,每一步都稳稳当当。
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但周围的虚空在他经过时微微颤抖——不是被压制,是自地退让,仿佛连空间都不敢挡在他前面。
他走到古路起点,在万名沉睡者前方停下。
他没有回头看沉睡者,只是面朝十皇的方向,负手而立。
万人神王团在他身后列阵,没有人说话,只有甲胄在风中出的细微摩擦声。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平静如水,却让方圆亿万里的虚空都在回荡。
“诸位,许久不见。”
“拜无疆,你这么着急找本太子,有何事要禀报。”
不是“诸位”
,不是“上苍古皇”
,不是任何敬称。
没有骂人,没有咆哮,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制造压迫感。
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我来了。
然后问你:你想说什么?
拜无疆的魔焰猛然一滞。
他准备了满腹的嘲讽、威胁、羞辱——楚天缩头不出、人族胆小如鼠、帝冠封印碎了你就什么都不是——但楚天一句“你想禀报什么”
,将他所有的预设全部堵了回去。
他,禀报,汇报?
他堂堂混沌古皇,是人族的下属吗?
拜无疆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魔焰强行压下,声音冰冷:
“楚天,你终于敢来了。本皇还以为你缩在人皇大界不敢出来了。”
楚天面无表情地看着拜无疆。
他就那么看着,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那目光不是挑衅,不是轻蔑,而是——审视。
像在打量一个不太重要的对手。
看了片刻,他淡淡道:
“所以现在,本太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