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音落下,墟神界陷入短暂的沉默。
那些隐藏在规则深处的普通墟神们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反驳。
神灵域战场上空,八座上苍古城在内外交困中开始全面崩塌。
混沌神城的天骄领袖站在城楼之上,看着远处虚空中那座巍峨的金色皇城,忽然放下了手中的神剑。
他的身周,神族天骄们还在拼命催动阵纹,试图维持城墙上那层越来越薄的防御光罩。
但他的目光已不在战场上了。
他现自己无论怎么调动阵纹,人族天骄总比他快一步。
他刚刚启动南城墙的备用禁制,人族天骄已绕过禁制覆盖范围从侧翼杀入。
他试图将献祭者集中到主殿死守,楚月瑶的远古重瞳早已看穿了他的调度路线,提前在通道两侧埋下了伏兵。
这不是战斗。
这是困兽之斗。
他和他的同袍们是那头困兽。
“古天师兄说过,在那个拥有太古重瞳的女子面前,任何阵纹都形同虚设。”
他低声道。
身边没有人敢接话。
古天是真神域混沌神城的天骄领袖,死在真神域覆灭的那一天,那是他临死前最后的传讯。
他亲眼看着楚天一脚踩爆混沌魔城,看着那座耗费无数纪元才铸成的禁忌古城在金光中碎成漫天齑粉。
从真神域被传送回神灵域的路上,他没有说过一句话。
此刻,他站在这里,看着同样的金光从皇城城墙上倾泻而下,看着同样的金龙瀑布将城外附庸城池的残骸吞噬殆尽。
他知道自己活不过今天。
“你们说神王域会不会也是这样?”
虚空深处一位苍老的万族皇者轻声问。
声音里没有嘲讽、也没有揣测,只有一种想要确认某种答案的谨慎。
“不可能。神王域有神幽坐镇。神幽打穿了神王境纪元古榜,身后三万名献祭者,受他统一指挥。神王域不是神灵域——那里没有各自为战的上苍古城,所有的力量都捏在他一个人手里。”
另一位来自太虚神族的古祖摇着头,银色的道纹随着他的动作在虚空中泛开细碎涟漪。
“可前面三次我们也是这么想的。天神域那次所有人都在说混沌魔城不可撼动,真神域那次混沌神皇亲口说过不差这一时,神灵域开战前他说牢不可破——然后呢?每一次都有不一样的理由,每一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太虚古祖张了张嘴,想反驳。
却现自己找不到反驳的支点。
不是因为楚天在神灵域碾压了八城。
而是因为这种碾压的方式比之前两次更让人恐惧。
不是实力上的差距,是认知上的差距。
楚天对上苍古城的了解,甚至已经过了上苍族群。
他把上苍古城从内到外全部摸透了。
然后带着这份透彻,来到了神灵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