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人抬头看他一眼,脸上的笑终于没了,变得冷冰冰,满是嘲讽道:“大人日理万机,可没功夫为陛下操心,陛下还是安分着,大人自会给您留个好下场。”
&esp;&esp;那人说完甩开他的手,拿过药碗便离了去。
&esp;&esp;方知何垂下眼,看着桌上的一碗饭一盘菜,没来由的笑了笑,捏过那人衣袖的手无意识的抽搐。
&esp;&esp;怎么就这么对我呢?
&esp;&esp;是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esp;&esp;
&esp;&esp;“今天的药都喝了?”
陆无忧刚从东宫回来,刚进书房庭院就见他派去给冷宫送饭的两个奴才在候着,他推开书房的门。迈步进去。
&esp;&esp;中午送饭的奴才弯腰道:“回大人的话,先前他不喝,小的说您要他喝,他便喝干净了,也没什么表情。”
&esp;&esp;陆无忧支颐,冷眼微微眯起,“他说什么了?”
&esp;&esp;“他没说话,就是瞧着不大高兴。”
&esp;&esp;陆无忧闻言好笑似的,微微扬起眉,“他还不高兴?”
他问出来没人敢回话,所幸他也不需要答案,只是下意识嘲讽那人一番。
&esp;&esp;另一个奴才也俯身道:“小的送去的时候他倒是很乖地喝了,只是小的将要走时他拽住了小的衣裳,让小的问问您…”
&esp;&esp;“问什么?”
陆无忧眉头微皱。
&esp;&esp;“他想问您能不能不给他下药了。”
&esp;&esp;陆无忧挑起眉,手支着头,像是忍受不住似的。笑出声来。
&esp;&esp;这笑实在太凉了,叫人生不出半分暖意来。
&esp;&esp;“那你明日告诉他,若是当初他不给我下药,我还学不会这招呢?”
陆无忧轻蔑地开口道。
&esp;&esp;他想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还想着方知何活该,还有那个怪物野种,若不是念在他是长临哥哥的份上…
&esp;&esp;更何况,那人这般恶毒。
&esp;&esp;为了皇位将弟弟赶走,这般便罢了,竟妄想得到自己的爱,甚至还要杀了自己的亲弟弟。
&esp;&esp;还有那个宝藏。
&esp;&esp;想起方闵姝质问那人时,那人一副漫不经心,又怀恨在心的恶毒。
&esp;&esp;这人究竟有没有心?陆无忧皱着眉让两人离开,在案前坐了一会儿,左右不是滋味,方闵姝让他在院子里听着,他便听着那人趾高气昂的语气,依旧是那样高高在上,清高不凡,也不知有什么好骄傲?
&esp;&esp;丧家犬,落水狗,有什么好清高?
&esp;&esp;他霍然起身,径直出了门往冷宫去。
&esp;&esp;他走进院中,方知何刚刚用完饭,起身去水桶里装水喝,俯一弯腰,便觉得喉间泛起浓重的血腥味,他伸手撑着一旁的墙壁缓神,终于觉得好些了。
&esp;&esp;陆无忧便进了屋。
&esp;&esp;俊朗无双,方知何有时候觉得这人真是好看得叫人找不到北,稀里糊涂就会醉在里头,恨也恨不起来。
&esp;&esp;方知何手里的杯子扑通——一声砸进木桶中,他怔怔的,望着陆无忧朝他走过来。
&esp;&esp;还差一步,他想着,还差一步,我就可以伸手碰到他了。
&esp;&esp;“长临到底在哪儿?”
他听见面前的男人语气冷淡的问他道。
&esp;&esp;一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