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宴洲推开车门,拎着西装外套,打开别墅门时,却看见满室温暖明亮的灯光下,傅斯舟和老管家笑着交谈。
&esp;&esp;偌大的客厅里,傅斯舟早就脱下了发布会上的纯黑西装,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t恤,而那只平时除了沈宴洲谁都不让抱,脾气极大的三花猫大小姐“奶茶”
,竟然乖巧无比地趴在他宽阔的肩膀上,毛茸茸的尾巴惬意地扫过男人的颈侧,喉咙里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呼噜”
声。
&esp;&esp;而他的手里,抱着一叠沈宴洲平时最爱穿的,真丝,还有软乎乎的羊绒居家服。
&esp;&esp;男人的侧脸,气质,抱着他衣服时的样子,收敛了戾气,和老管家交谈的模样……
&esp;&esp;他的小狗,回来了。
&esp;&esp;“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傅斯舟的视线落在沈宴洲身上,笑着问。
&esp;&esp;“你怎么在我家里?”
沈宴洲回过神来,反问。
&esp;&esp;听到声音,和傅斯舟聊天的老管家转过身来,陈叔顶着一头花白的头发,满是皱纹的脸上挂着极其慈祥的笑容,乐呵呵地开口:
&esp;&esp;“沈先生,你先生说要替你拿东西,搬家。”
&esp;&esp;“先生?”
&esp;&esp;沈宴洲的呼吸骤然错了一拍,他平时在外人面前再冷酷无情,其实也是个脸皮极薄的人,被自家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一口一个“你先生”
叫着,难免有点儿尴尬。
&esp;&esp;他的眼里因为羞赧而泛起了极其动人的水光,原本白白的耳尖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了起来。
&esp;&esp;沈宴洲瞪向那个肩上扛着猫,手里抱着衣服的高大男人,他们明明昨天才约好的,结婚的事情要对所有人隐瞒。
&esp;&esp;“傅斯舟,管家怎么知道的?”
&esp;&esp;站在一旁的老管家陈叔,看了看沈宴洲,又看了看傅斯舟,笑着摆了摆手,脸上的表情更加慈祥和蔼了。
&esp;&esp;“昨天晚上,沈生不是说,要和他结婚吗?”
陈叔笑得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esp;&esp;“我也不是想听……但是也不能装作没听到。”
&esp;&esp;难道说昨天深夜,他穿着睡衣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对傅斯舟说“我们结婚吧”
时,全被老管家听去了。
&esp;&esp;傅斯舟望着他,耸耸肩,表示“我没有违背约定,是他自己偷听到的。”
&esp;&esp;“所以,”
沈宴洲淡淡道,“你说的急事,就是搬家。”
&esp;&esp;傅斯舟望着沈宴洲泛红的脸颊,刚才在媒体面前那些狂妄,暴戾的锋芒,在对上沈宴洲的瞬间,尽数化作了患得患失,缺乏安全感的点点头。
&esp;&esp;“嗯嗯。”
&esp;&esp;“你不希望别人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我自然不能让别人来搬。”
&esp;&esp;傅斯舟抬起头,又低哑地补了一句:“但是,又怕你过了一晚上,就改变了主意。”
&esp;&esp;他害怕,领完证,注完资后,沈宴洲后悔了。
&esp;&esp;他害怕沈宴洲清醒过来的时候,会毫不犹豫地再把他抛弃。
&esp;&esp;傅斯寒和沈宴洲之前联姻的事,港城人尽皆知,但是他们之间的结婚,除了他们自己以外,无人知晓。
&esp;&esp;所以他连饭都顾不上吃,火急火燎地跑回来给他收拾行李,因为只有把这个人、连带他养的猫、穿过的衣服,全都搬进自己精心布置的房间里,他才能感到一点安全感。
&esp;&esp;沈宴洲望着眼前这个眼底满是局促的男人,心里那点因为被管家撞破隐婚的羞恼,散去了大半。
&esp;&esp;“既然这样,那一起收拾吧。”
&esp;&esp;傅斯舟一听,连忙摇了摇头。
&esp;&esp;他手臂微微收紧,将怀里的真丝睡衣抱得更紧了,语速极快地回绝:“不用了。”
&esp;&esp;“这已经是最后的东西了,其他的,我已经全部搬好了。”
&esp;&esp;沈宴洲:“……”
&esp;&esp;就在两人对视的空档,原本趴在傅斯舟肩膀上打盹的三花猫大小姐,似乎是被他们的交谈声吵醒了,小家伙慵懒地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发出娇软拉长的“喵呜~”
。
&esp;&esp;随后,它后腿轻轻一蹬,极其熟练地从傅斯舟的肩头,跳到了沈宴洲的肩膀上。
&esp;&esp;“奶茶”
亲昵地顺着沈宴洲的衣领往上爬,粉嫩的小舌头讨好地舔了舔沈宴洲清冷的脸颊,然后把毛茸茸的小脑袋一个劲儿地往他的颈窝里蹭着,发出甜腻的喵呜声。
&esp;&esp;微凉柔软的猫毛拂过皮肤,沈宴洲单手托住猫咪软绵绵的身体,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esp;&esp;傅斯舟喉结微微滚动,朝前迈了半步,低哑道:“那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