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三千万站在外面。
&esp;&esp;他听觉太好了,好到能清晰地听见沈宴洲解开纽扣时的轻微响动声,听见衣服滑落至他脚踝的声音,甚至能想象出他白皙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是如何的诱人犯罪。
&esp;&esp;“裤子太紧了。”
里面传来沈宴洲带着鼻音的抱怨声。
&esp;&esp;“那是修身款。”
三千万声音有些哑,“用力提一下就好。”
&esp;&esp;他已经能想象到了,沈宴洲扶着摇摇欲坠的墙板,因为重心不稳,不得不狼狈地单脚跳着,一边因为粗糙的布料磨得大腿内侧发红而生气,一边又不得不撅着雪白的腰,费力地把自己往裤管里塞。
&esp;&esp;活脱脱像只被人强行按进廉价猫窝里的布偶猫。
&esp;&esp;越是进不去,越是急;越是急,那层薄薄的皮肉就越是泛起粉色。
&esp;&esp;“好了没?”
霞姐笑道,“磨蹭这么久,该不会是在里面办事儿吧?”
&esp;&esp;她正说着这话,沈宴洲从里面走了出来。
&esp;&esp;“啧啧啧……”
她看直了眼,忍不住吹了声流氓哨,“靓仔,这也就是在城寨里,你要是穿成这样去中环,那些警署都要把你抓起来。”
&esp;&esp;“怎么了?”
沈宴洲问道。
&esp;&esp;“告你持靓行凶啊。”
&esp;&esp;沈宴洲没理会霞姐的调戏,指着牛仔裤膝盖和大腿处的破洞,“这裤子怎么回事?”
&esp;&esp;“能不能换件,不破成这样的?”
&esp;&esp;“不懂了吧?”
霞姐磕着瓜子,眼神粘在了沈宴洲的大腿上,“现在外面人都这么穿,越破越有型,越烂越招人疼。”
&esp;&esp;“都这么穿?”
沈宴洲眉头皱得更紧了。
&esp;&esp;随着他的动作,几根藕断丝连的白色棉线晃晃悠悠,完全遮不住底下那片养尊处优,白白嫩嫩的皮肉。
&esp;&esp;他有些不自在地伸手,试图把那几根线扯直,好遮住大腿上凉飕飕的皮肤,嘴里小声嘟囔着,“这真的不是被老鼠咬烂的吗?还漏风……”
&esp;&esp;这模样,实在太招人了。
&esp;&esp;明明顶着清冷禁欲的高级脸,穿着最野的机车皮衣,黑色紧身背心勒出了一把劲瘦的细腰,酷得像个刚炸完街回来的机车手。
&esp;&esp;可偏偏,却为了几个裤子上的破洞,一脸委屈巴巴地在那儿拽线头,像只被迫穿上了狼皮的小白猫,既危险,惹得人想狠狠揉搓。
&esp;&esp;“别扯了。”
三千万跪下,替他卷起了裤腿,“越扯洞越大,到时候漏得更多。”
&esp;&esp;“就没有好点的裤子?”
沈宴洲抬眼看见霞姐摇摇头,又看了眼周围。
&esp;&esp;墙上挂着的其他裤子,要么是镂空的渔网装,要么是低腰低到令人发指的紧身皮裤,甚至还有屁股后面开了两个大洞的前卫设计。
&esp;&esp;相比之下,他身上这条只是膝盖和大腿破了两个洞的牛仔裤,实在是保守。
&esp;&esp;“那就先这样吧,就这件吧。”
这语气,似是被逼良为娼的世家公子,却又不得不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esp;&esp;霞姐在旁边嗑瓜子嗑得震天响,“好嘞,靓仔!你现在这样子走出去,绝对没人敢把你当成肥羊宰,只会以为你是哪条街新上位的红棍儿!”
&esp;&esp;沈宴洲没理会她的打趣,给自己买了几件,又给沈西辞买了几件。
&esp;&esp;出了服装店,便听见旁边的店铺里传来一浪高过一浪的电子音和嘈杂的人声,透过玻璃窗,就能瞧见里面码着好几台大屁股游戏机,里头坐着逃课的学生仔,刚收完数的古惑仔,也有光着膀子的大叔,手指在按键上敲得噼啪作响,仿佛敲的不是游戏,是这操蛋的人生。
&esp;&esp;他望了眼游戏机上正在发波动的格斗小人,咽了咽口水,又瞄了一眼。
&esp;&esp;“怎么?没玩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