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西辞。”
沈宴洲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处,问了一句:
&esp;&esp;“你们这个年纪的男人……会有容貌焦虑吗?”
&esp;&esp;沈西辞彻底愣住了,完全跟不上哥哥的脑回路:“啊?容貌……焦虑?”
&esp;&esp;“对。”
&esp;&esp;“就是会不停地问你‘我长得丑吗’、‘我帅不帅’,甚至还会跑去买一堆平时根本不用的护肤品和香水,疯狂地拿自己和别的男人比较?”
&esp;&esp;“……”
&esp;&esp;沈西辞握着文件夹的手指瞬间收紧,脸上温润精英的面具差点没挂住。
&esp;&esp;他太了解沈宴洲了。
&esp;&esp;哥哥从来不会关注这种无聊且肤浅的问题,除非是哥哥养的那只狗。
&esp;&esp;那个男人……居然用这种低级,幼稚又充满心机的手段来博取哥哥的关注?哥哥该不会真的上心了?觉得他走去吧?
&esp;&esp;“哥,正常忙事业的男人,谁会有这种闲工夫?”
&esp;&esp;“只有那些……没什么真本事,只能靠脸吃饭,或者只能以此来邀宠的小白脸,才会这么肤浅吧。”
沈西辞酸道。
&esp;&esp;“邀宠的小白脸?”
&esp;&esp;沈宴洲挑了下眉,脑海里浮现出那只狗蜜色的皮肤,还有硬邦邦的肌肉,怎么看怎么和小白脸,相违和。
&esp;&esp;“哥。”
沈西辞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试探地问道,“你之所以肯让他碰你,肯留着他在身边……”
&esp;&esp;“不就是是因为他长得帅吗?”
&esp;&esp;“所以,你也觉得他帅?”
沈宴洲反问道。
&esp;&esp;沈西辞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esp;&esp;承认他帅,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但如果不承认,又显得自己心胸狭隘,而且哥哥刚才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觉得那只狗长得还不错。
&esp;&esp;沈宴洲见他不回答,摇了摇头:
&esp;&esp;“算了,随他去吧。”
&esp;&esp;他又低头看了眼手机上一长串的护肤品清单,心道:
&esp;&esp;不过……那些瓶瓶罐罐,那只笨狗真的会用吗?
&esp;&esp;
&esp;&esp;浅水湾7号,二楼浴室。
&esp;&esp;大理石洗手台上,乱七八糟地堆满了各种尚未拆封的护肤品盒子。sk-ii、r、toford……花花绿绿的瓶子挤在一起。
&esp;&esp;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腰间围了条浴巾,正对着镜子,一脸严肃地研究着手里的面膜。
&esp;&esp;那张平日里总是透着股狠劲儿的脸,此刻正糊着层厚厚的,黑漆漆的泥状物——据说是“深层清洁火山泥面膜”
。
&esp;&esp;因为涂得太厚、太不均匀,看起来就像是刚刚去煤窑里滚了一圈,只露出一双漆黑发亮的眼睛和两个鼻孔。
&esp;&esp;“嗡——”
&esp;&esp;放在洗手台边的老式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esp;&esp;男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接通了电话,还没等那边开口,他就先说了话,声音因为怕扯到脸上的面膜而变得有些含糊不清:
&esp;&esp;“没事别废话,我很忙。”
&esp;&esp;“老大?”
电话那头,江旭的声音透着几分焦急,“出大事了!坐馆的那个老狐狸突然变卦了,说是今晚就要见您,不然那条去南洋的线……”
&esp;&esp;“不见。”
&esp;&esp;男人毫不犹豫地拒绝,手里拿着个小刮板,正在小心翼翼地把面膜往眼角细微的皱纹里填。
&esp;&esp;“告诉他,今晚我有更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