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家的老婆子冷笑一声,不接话。
&esp;&esp;乡里乡亲的,也不能真闹的不能收场,王大姐这么诚恳地认错,又愿意帮李家正名,李家心里再不高兴这时也不好抓着不放,最后还是大队长说和,请大师的钱王大姐出,王大姐再当众给李家人道个歉,这事儿就算完了。
&esp;&esp;王大姐当众赔不是的时候王富贵一家也在,回去后王大娘就说:“还是祝大师有本事,真有鬼假有鬼人家一看就知道了,一点不冤枉人。”
&esp;&esp;王大嫂说:“王家媳妇儿也是个爽利人儿,说赔不是就赔不是,态度端正得很,我要是李家人我也消气了。”
&esp;&esp;王大娘点点头:“他们闹这么一出咱们家也沾光,村里人都议论李家和王家的事去了,没人再提咱们家二柱了。”
&esp;&esp;一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王大娘小声问:“二柱没再给你们托梦吧。”
&esp;&esp;王大山夫妻摇摇头。
&esp;&esp;王大娘松了口气:“那就好,咱们二柱也懂事了。”
&esp;&esp;王富贵说:“李家请大和尚做法事都没人管了,咱们家也不用藏着了,马上过年了,回头找前村那个会扎纸扎的老婆子买一个纸扎的房子给二柱烧去。”
&esp;&esp;全家人纷纷点头,这事儿可以干。
&esp;&esp;马上快过年啦,祭拜先人,走亲访友,这些都可以提前忙起来了。
&esp;&esp;去年还只是重开了高考,今年这都改革开放了,城里的风气一日比一日好,今年这个年肯定比去年过得更加热闹。
&esp;&esp;镇山县腊月二十四过小年,小年过后,腊月二十五县委通知,临时营业证市里已经审批了,通过申请的人现在可以去县委拿证件。
&esp;&esp;三清巷里顿时热闹起来,几个半大小子跑着跳着赶去码头坐船,忙着族里送消息。像祝长坤这样本来在县里的,更是丢下手里的活儿,立刻跑去县委。
&esp;&esp;祝长坤一跑,等着买点心的人连忙喊祝长芳:“你大哥什么时候回来?今天的点心还卖不卖了?”
&esp;&esp;祝长芳忙笑着道:“点心都蒸锅里了,肯定会卖。估摸着还有十几分钟,劳大家等等。”
&esp;&esp;有熟客问:“今天卖,明天还卖不卖?”
&esp;&esp;“卖,明天大家就不用来医馆等了,今天拿到证后明天就搬去巷口的糕点铺卖。”
&esp;&esp;“刚才过来时我看到糕点铺子的牌匾都挂出来,我猜铺子也快开业了。对了,你们明天开业,过年那几天歇不歇业?”
&esp;&esp;祝长芳笑眯眯道:“不歇业,大年三十也开门,欢迎大家来捧场啊。”
&esp;&esp;“我看你们巷子里其他铺子也挂了牌匾,什么生药铺、食店、茶馆的,过年也开门?”
&esp;&esp;“开。”
&esp;&esp;前些日子族里商量好把铺子租给谁家后,不管是一家子单租一间的,还是几家人合租一间的,都在铺子里忙活。
&esp;&esp;这些天,各家铺子打扫规整好后,货物、人手都准备到位了,就等着拿证开业。
&esp;&esp;大家开心地说着过年,说着开业的事,熟客们都说过年时一定带家里人来三清巷热闹热闹。
&esp;&esp;医馆隔壁祝家主宅里,祝十安、祝凤琴正在接待吕雯,吕雯已经提前知道消息了,她笑着跟祝十安说:“你们家的申请的临时营业证全批下来了,大姑娘不用担心。”
&esp;&esp;祝凤琴忙问:“还有谁家没批下来的?”
&esp;&esp;“有啊,听我家老何说,有一家想搞戏班子唱戏的,一家想开酒坊的都给驳回来了,说是不合时宜。”
&esp;&esp;“不准个人开酒坊咱们理解,人都填不饱肚子,拿粮食去酿酒不合适,怎么唱戏的还不许?不是都说开放了吗?”
&esp;&esp;“咱们也不知道,市里不许,咱们也只能照办。”
&esp;&esp;祝凤琴说:“可惜了了,要是允许唱戏,这个年不知道要添多少热闹。”
&esp;&esp;“这也不打紧,现在不许,说不定以后就许了呢。”
&esp;&esp;祝凤琴知道吕雯下午还有事情,没有留她吃午饭,坐着喝了两杯茶,聊了会儿天,吕雯说要回去了,祝凤琴把昨天就收拾好的回礼放到吕雯的空背篓里。
&esp;&esp;祝十安送吕雯到门口:“帮我们给你家父母带个好,祝老人家过个好年。”
&esp;&esp;“多谢祝大师,也祝祝大师过个好年。”
&esp;&esp;“以后别叫得这么生分了,你年纪比我大些,以后你跟凤孃一样叫我大姑娘吧。”
&esp;&esp;吕雯顿时笑了:“行,大姑娘,咱们年后再见。”
&esp;&esp;“回见。”
&esp;&esp;从祝家回去,一路上吕雯那个心啊,欢乐得都快要飞起来了。
&esp;&esp;本来是他们家巴着祝大师一定要维持这段关系,她都默认了自己家要低祝家一头,没想到祝家今天不仅给自家回礼,祝大师还说了拉近关系的话,吕雯简直高兴疯了。
&esp;&esp;吕雯自己高兴还不够,等不到何载明下班,她做了午饭去县委送饭,激动地跟自家男人说了今天拜访祝家的事。
&esp;&esp;何载明有点惊讶,但是也不算太惊讶,他说:“祝大师是个明白人,之前我就觉得,人家肯收咱们的节礼,肯定是觉得咱们家人品不错,这样常来常往的,两家人的关系早晚要亲近起来。”
&esp;&esp;吕雯简直不能更赞同他的话了:“祝家人人品也好,不像那些占便宜没够还不记好的人家。我爸原来的上级,那个姓贾的主任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脸皮厚的哟,人家觉得你就该给他送礼,你哪一回没送到位人家还记仇。”
&esp;&esp;说起那个贾主任吕雯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