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安静下来。
江映竹的嘿嘿嘿正好响起,异常刺耳。
前排,听到梅梦倩和江映竹聊八卦的虞清雅猛地捂住嘴。
死嘴,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笑。
李平将目光投了过来,看向江映竹,见到这个学生还在傻乐,神游物外。
他眼角跳了跳,用卷起来的课本拍了拍旁边课桌上学生的书堆。
“江映竹,你笑什么?会了?来起来翻译一下。”
江映竹听到自己的名字,忽然回神,而后就听到后面的话,顿时脸垮了下来。
李衍发出几声轻笑,江映竹瞅了他一眼,眼珠子一转。
“老师,我不会,我能点一个人起来帮我回答嘛。”
“不会也要翻译。”
李平根本不吃那套。
江映竹暗自捏拳,捶了一下边上笑容灿烂的李某。
可恶!明明电视上演的课堂,老师都很开明的。
梅梦倩也抿了抿嘴,悄悄把正在讲的《鸿门宴》那个自然段给她指了出来。
江映竹语文也不是真的差劲,但说好也不是太好,属于班上的平均水准,偶尔会发挥超常。
翻译这个学了几遍的鸿门宴倒是不难,不过这种装逼就没什么意思。
枯燥乏味,江映竹晓得,无论她再怎么翻译,李平还是要再讲一遍,并指出她的错误。
李平要的就是错误。
她看着这个段落,眼珠子转了转,一句一句地翻译。
“坐了一会,沛公起身尿尿,对樊哙招了招手才尿出来,沛公尿完,项羽派遣陈平去招待沛公…”
“!!!”
江映竹清清淡淡的声音传出。
教室里众人目露震惊,当他们反应过来自己听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好好的一篇文章,怎么还有味道?
一群人发出哄笑。
“哈哈哈,什么派遣陈平招待沛公,能不能不要这么有画面感?”
“这是未成年能看的吗?!”
“呀嘞呀嘞,突然对这篇文章感兴趣了起来。”
“为何这篇文言文突然透出一股哲学的气息!”
肖帅盯着课本,倒吸一口凉气,碰了碰边上好兄弟余斌。
“阿斌,我的抽象宝典好像被盗走了。”
“不,宝典本就不在你那里。”
余斌淡淡地说,一只眼睛瞅着李平的动向,一只眼睛瞅着藏起来的手机。
“站在你面前的是江。校规制定者。映竹。”
很有道理,肖帅无法反驳,只觉得自己的抽象之力还不够强大。
李平再次拍了拍边上学生的桌子。
这举动把偷偷摸摸看小说的胡伟文吓了一跳。
胡伟文心惊胆战地把手机塞进书堆里。
“安静!你不用翻译了!谁叫你这么翻译的?”
李平黑着脸,什么又是尿,又是招待的,都是什么东西。
“我们接着讲啊,大家认真听……”
大家一听李平开始讲,就不认真了。
还是竹竹说的野史比较让人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