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由无数符文构成的阵法光幕,如同被铁锤砸中的玻璃,瞬间布满了裂痕,随即轰然粉碎!
抽取精血的恐怖吸力,戛然而止。
血池内,那些已经奄奄一息的梓家族人瘫在池边,如同被抛上岸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
高台之上,血蚕长老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只看到那血池之中,一道白衣身影站得笔直,伴随着一股子金丹真人的气息,如狂涛骇浪般扑面而来!
原来那敛息归凡丹的药效,已然在顾清霜出剑的瞬间,彻底失效!
此刻,血蚕长老那张脸,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下方血池中那道清冷的白衣身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喝问道: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什么人?!为何要坏本座好事!”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答话,而是剑。
只见顾清霜手腕一抖,手中那柄寒光凛冽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
下一刻,数十道凌厉无匹的寒白剑光,自剑身上暴射而出!
但这些剑光并未斩向高台上的血蚕长老,而是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朝着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它们的目标,是那些仍旧站在血炼台广场上,身穿血色长袍的低阶魔修!
“噗嗤!”
“啊!”
剑光过处,一片惨叫。
那些炼气期、筑基期的血莲宗弟子,哪里挡得住金丹真人的剑光?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那一道道寒白剑光贯穿了胸膛,斩断了脖颈。
鲜血喷溅,残肢抛飞。
一时间,整个血炼台广场化作了一片修罗场。
然而,血蚕长老目睹着这一幕,那张阴沉的老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愤怒,反而渐渐浮现出一抹了然的神情。
他先前的滔天怒火,竟在这片惨叫声中消散了大半。
他明白了。
这场所谓的“杂血”
事件,根本不是意外!
从头到尾,就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局!
想通这一点后,血蚕长老猛地转过身,朝着高台一侧那六名正冷眼旁观的血莲宗金丹长老厉声喝道:
“诸位长老,你们可都看见了!”
“并非我血蚕无能,而是有人存心要坏我血莲宗的大事!”
他指着下方正在清剿低阶弟子的顾清霜,声音里满是愤慨,“此女潜伏至此,就是为了毁我宗门声威!如今更是当着诸位的面,屠杀我等门人弟子!”
“那些弟子,可都是诸位道友从各自据点中带出来的精锐!难道诸位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们被杀吗?”
这番话一出口,那六名金丹长老的脸色顿时变了。
确实。
广场上那三四百名血莲宗弟子,大部分都是他们六人从青州各处据点带来的。
若是任由这白衣女子将他们带来的弟子杀个精光,回头宗主问起来,受罚的可不只是血蚕一人!
为首那名金丹长老猛地一咬牙,厉声道:“血蚕长老说得不错!不管此女是谁,胆敢在我血莲宗的地盘上撒野,今日便让她有来无回!”
话音落下,六人齐齐化作六道血光,从高台之上暴射而出!
六道血光俯冲而下,六股金丹期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碾压而来!
人未至,六件形状各异的血炼魔器便已被他们祭出!
有血刀、有骨幡、有血爪、有骷髅头骨……
六件魔器裹挟着浓郁得化不开的血煞之气,从四面八方朝着顾清霜狠狠轰去!
就在这时。
“轰!”
两道遁光,自血池中冲天而起,稳稳地拦在了那六名金丹长老的面前。
正是李果与沈安。
敛息归凡丹的药效在这一刻彻底散去,两人身上属于金丹中期与筑基后期的修为气息,再无丝毫遮掩。
那六名金丹长老见状,遁光骤然一滞。
为首那人目光扫过李果,又扫过沈安,脸上的凝重之色只是一闪而过,随即便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