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琴酒的冷意并没有因为波本的合理解释而回暖,“警察来的太快了。”
是的,的确太快了。
琴酒预计过时间,哪怕警察在第一时刻就出警、全往现场跑,等到达距离警视厅很偏远的此地时,这段时间也足够琴酒抓住或者直接杀了目标,然后收尾撤退的了。
而不是在他眼见着就要达成目标时,被警方突然横插一手、打断他的计划!
除非……
“除非,这突如其来的不之客、也在对方的计划之中。”
安室透接上了琴酒的心中所想,“那批警察不是从警视厅过来的,白天正好有一起儿童绑架案,这些警察原本是在这周围寻找被绑儿童的。”
所以到场的才会如此之快。
可哪里会那么巧,绑架儿童的绑匪正好也在这附近?
安室透好像在耳麦里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补充了一句,“来自贝尔摩德的情报,因为那个小孩曾经在银行抢劫案有过‘出色’表现,而且又是在抢劫案后被绑架的,”
“所以警方现在似乎认为绑架儿童的人,就是没落网的银行劫匪、苏格兰。”
真的是个笑话了,苏格兰现在可是好好地跟在“广田雅美”
身边的呢。
琴酒突然问道,“贝尔摩德他们现在在哪。”
“在我们和目标第一次交锋的那幢半废弃的大楼里。”
安室透这会儿也没再继续挑战琴酒的忍耐力,痛快地回答完,继续倒车撤退。
叉路口、小巷、废弃大楼的路线地图快在琴酒大脑里构造出来,琴酒嘴角的弧度也渐渐扬起……
很好,
深绿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怒火让琴酒眼底恐怖的杀意和胜负欲被彻底钩起,绑架了儿童的绑匪和这个跟踪宫野明美、偷窥他们交易的老鼠果然就是同一个人吧,
那个家伙在被他现之后、或者之前,便做好了应对的准备,比如绑架一个未成年儿童,用来吸引警方的注意。
因为小巷的尽头那个叉路口,刚好是警方前往据说有绑匪藏身过的大楼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说,
目标是故意将他们引过来的!
真是个好计划……利用了他与贝尔摩德,以及和警方之间、短时间之内不可避免的微量信息差,既把绑架儿童的黑锅甩在了组织的头上,又能借警方之手逃脱他的追杀、给他添个麻烦!
想明白了缘由的琴酒收了枪,透过车窗遥遥望了一眼因在雨幕下燃烧而升起浓烟的汽车残骸,这次被迫吃的暗亏他一一记下了。
“你最好祈祷,”
琴酒的声音低沉阴冷得有些过分,“祈祷我永远不知道你是谁……”
……
雨水浇到火焰上,一瞬间炸开的火势被有效地抑制在一定的范围内、然后慢慢熄灭,大量的水投到燃烧的汽油上的声也渐渐弱了下去,
在听到保时捷同样渐渐远去的动机声之后,神经紧绷的白水泉终于松了一口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腹部因跳车时的大幅度动作而撕裂的伤口、不断地流淌出血液,然后和淋在身上的冰冷雨水混在一起、染红了大片的衣服……
“咳咳、”
白水泉试着捂了捂,但并没有起到什么止血效果,“真是少有的狼狈啊,”
白水泉这么说道,“还好没有多少小朋友看见,不然我白水警察的威望岂不是全没了。”
也还好,琴酒没有被他气到失去理智、不管不顾地继续杀过来;警方那边也如计划中的安排及时赶到……不然白水泉他还真不知道以自己现在的状态,能拖住那个组织的杀手多久。
白水泉是真的拿命在赌。
没过多久,白水泉听到了雨声里隐约的、低沉的警笛声,半睁无神的墨蓝色眸子里闪过笑意,
但是,他赌赢了不对吗?
他把组织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到了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