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刚一出去,关君山的语音紧跟着弹出来了:“是么?我没注意。”
他的嗓音低沉温厚,反倒很轻松地安慰起林好达来:“花开花谢是常事,别太责怪自己。”
林好达得到安慰,半真半假地抱怨,“这样吗,以前你不还怪我不会养花?这也不会那也不懂。”
“哪有。”
关君山笑了,这样问:“我什么时候怨过你这些事。”
“有的啊。”
林好达舔舔嘴唇,回复:“之前那束白色郁金香,我每天下班回家都要换水,还不是被你挑挑拣拣的……”
不知道该不该称赞一句竟然有这样出色的记忆力,总之聊天栏顶端的状态跟着不停变化,一会提示对面的关君山“正在输入中”
,一会显示对方“正在讲话”
。
林好达盯着屏幕半晌,指腹摩挲着手机壳边角,觉得这句话可能稍微有点过界,犹豫了几秒钟,出于心虚,最后还是撤了回来。
可关君山既然已经看见,自然不会容许他再含糊躲闪过去,反而追问:“你还记得?”
……林好达只好装聋作哑,摁掉了手机,躲去阳台浇花。
关君山却不依不饶,又连着了好几条消息。手机被丢在客厅里,叮叮咚咚,每多响起一下,就害的林好达一颗心不由自主跟着往下沉一分。
林好达选择了自我欺骗,在阳台上呆得比往常更久,关君山已经无法再耐心等下去,给他打来电话。
他问:“林好达,你为什么不回答。”
声音低哑却理直气壮,搞得好像一切又变成了他的错一样。
“我没什么想说的。”
林好达装傻充愣的本事不是最佳,只想赶紧挂掉电话,便自顾自地说:“关总,我真不记得了。”
关君山听完,在电话那头笑:“你说谎,是又打算骗我一次吗?”
林好达再次否认了,蹲在蝴蝶兰旁说“没有”
,张着唇安静了几秒,听见自己温吞的声音:“反正也不是什么重要的回忆。”
“怎么不重要。”
关君山的嘴唇贴在听筒旁边,这种时候又生出一点莫名其妙的好胜心,“那是我第一次送你花。”
明明十分平静的一个夜晚,被关君山两句话搅得心烦意乱,林好达实在忍无可忍,不打算和他胡搅蛮缠下去,手指碰了碰蝴蝶兰的花瓣,下定决心一样:“那又怎么样啊,反正你肯定也送过别人很多花。”
电话那头关君山似乎沉默下来,没有反驳,林好达便乘胜追击,试图这样定义:“所以一点都不特别。只是一束花而已,代表不了什么的。”
过了几秒钟,又说:“差不多了,我要去洗澡了。”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听不到一丝呼吸声,林好达催促地问:“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