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却不赞同地说:“就算能挤得下,雪天行驶本来就危险,载的话安全隐患更大,到时候万一遇见紧急情况……”
话没说完,小叶也颇为理性地点头同意:“林哥说得对,安全是最重要的。”
但人也不能扔下不管,“况且莉莉她们两个,也叫不到车。”
佟立马反应过来,“对哦,楼下还有那两个实习生呢。”
几个人一合计,无论如何小叶这一辆车肯定是坐不下的,佟立马在公司群里问,还有没有开车来上班的同事,可现在都这么晚了,开车的那一批要么早就走了,要么已经想别的办法在公司旁边凑合住一晚了,五六分钟过去,都没人冒头回应。
林好达把伞给她们,让几个冻狠了的女生先上车去,小叶站在旁边替他撑着伞,欲言又止:“林哥……”
他知道林好达心里已经有了主意,迟迟还没下定决心的原因,不外乎只一样。
林好达抬头和他对视一眼,安抚地笑笑:“就这样吧,先平安到家比较重要。”
安静两秒,小叶又提出和他换车坐,佟也有驾照,实在不行他们这辆车几个人换着开也能试试看。
林好达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心里也颇为动摇,考虑到现实情况,还是拒绝了:“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放心吧。”
他边说边拿出手机,冻得红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机械的提示音开始计数,两三声过后,很快被接通了。
“喂,好达……”
沙哑的声音在这样安静的雪天里,夹杂少许电流在耳廓里回响,也显得微微失了真。
五分钟不到,那辆通体漆黑的轿车如同漫天雪白背景里格格不入的一枚黑点,出现在林好达的视野中心。
车轮压过湿滑地面,开得颠簸艰难,偶尔磕到坚硬的碎冰,下一秒又陷入松软的新雪。在这样的天气里慢慢开都让人心有余悸,遑论关君山根本不愿减,几乎一路疾驰而来。
飘移的轮胎压着路沿,摆出半个车尾的弧度才勉强停稳,关君山推开车门,连伞都顾不上撑,冒着大雪深一脚浅一脚地向这里跑来。
雪落在肩头不化,很快覆上一层白。
昏暗路灯下,林好达撑着一把透明的伞,光线将他的丝勾勒得柔软细腻,关君山停在面前,本想偏过头去努力平复呼吸,眼睛却又难以从他脸上移开半分。
“没那么急。”
林好达抿紧嘴唇,还是将伞举过他头顶,语气淡然:“你跑什么。”
失而复得,这次关君山站的距离极克制,勉强能遮到一点伞沿。灯光下,他的脸上蒙蒙着亮,尽是化开的雪水,嗓音喑哑:“外面这么冷,怕你等太久。”
林好达不语,垂下视线,沉默数秒,又抬眼,看车的方向:“电话里跟你说得明白了。”
“好。”
关君山又说这个字。每次不知道如何回答林好达,不敢逼他太紧,又不愿退回到安分守己的距离,他就总说好。
“你后面还有别的事情?”
出于客套,林好达又多问一句。
他料定关君山会否认,没想到话音未落,关君山犹豫两秒,竟然张嘴答应了:“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