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都知道。再清楚不过。
只是他在等,也在赌。
赌林好达的心软,赌他对自己还存有的哪怕一点点的感情。
商人的本性难以改变。既然如此,一点点像这样无伤大雅的手段和心机,应该也不至于可恶。
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不过这次,关君山没再试图把它唤亮。
周围十分安静,静到他毫不费力也能将屋内林好达匆忙往门口走的声音听得一清二楚。
他一边装作摸黑下楼,一边在心中暗自倒数:3,2,1
就是现在。
门刷啦一声向外打开,灯光骤然亮起。
关君山扶着墙,装作猝不及防回头看过去的样子。
林好达上半身前倾,微微探出门,屋里的暖光倾泻出来,在他修长的侧颈蒙上一层细腻温暖的光晕。
关君山安静两秒,问:“怎么了。”
“你……”
林好达看着关君山,不知怎么,忽然移开目光,说:“你怎么回去。”
“司机不是早就走了。”
“没事。”
关君山装作才反应过来,朝他扬起手机:“正准备叫车。”
“能叫得到吗。”
见林好达拢了拢衣领,关君山立马低声催促:“外面冷,你先进去。”
林好达虚掩了点门,还在透着缝儿看他,犹豫地说:“这种天气,很难叫车。”
关君山在屏幕上点了点,过了一小会儿,果然抬头:“确实……有点。”
“说不定等上一会儿,会有人愿意接单的。”
又这么补充。
“万一一直等不到呢。”
楼道里的灯又灭了,林好达站在暗处阴影里,这么问。
关君山没说话,垂下视线继续盯着手机屏幕。
“不然……”
林好达安静了片刻,盯着他湿淋淋泛着水光的顶,终于妥协似地开口:“你今晚先住在这里吧,虽然没有很大,如果你也愿意将就睡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