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路口时黄灯在跳最后一秒,关君山没有犹豫,压着线开出去,林好达被眼前飞后退的景色吓到了,大声叫他停车。
关君山沉默着,脚掌稳稳抵住踏板,没有丝毫减的迹象。林好达有些生气,又着急起来,生怕他将自己带去高飙车,于是腾出手伸过来,想要去碰关君山紧握方向盘的那只手。
这样实在危险,简直可以拿来当安全驾驶的反面教材。
关君山反手扣住他手指,声音低沉:“你坐好。”
他抬起脚,度这才慢下来。幸好接近凌晨,街上既没有车也没什么人,车子贴着道路一侧慢慢开着,最后在林好达家附近的一处市民公园前停了下来。
路灯忽明忽暗,巨大的沉默的树林往上伸展着枝桠,阴森森一片,全无白天绿意盎然的美感。
林好达惊魂未定,紧紧攥着安全带,肺腑如同痉挛,喘了两口气,才抢在关君山开口前讲话:“你干什么啊?车开得那么吓人。”
“你电话讲得太久。”
关君山语气冷冷,似乎责任完全不在于自己,“刚刚小区门口的保安来敲我的窗,说不能停,要我马上开走。”
林好达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儿,张张嘴巴,语气也跟着放缓不少:“你可以直说,非要这么……”
话没有讲完,似乎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车厢里再度陷入安静。等了数秒,关君山再度开口,声音很低,语也慢:“我们谈谈。”
林好达闻言拧起眉,有些不太明白地眨了眨眼。关君山仍旧维持着偏头看过来的动作,半张脸在昏暗里被车载屏幕点亮,一双眼珠很认真地盯着他,让人很难读懂。
林好达故作镇定移开视线:“已经很晚了。”
屏幕上的时间亮着,关君山看了一眼:“还不到十二点。”
“明天还要上班。”
林好达心中生出一种预感,敏感地拿话堵他所有可能性:“况且关总,今晚不过只是偶遇。”
“不是偶遇。”
关君山仔细地注视他的侧脸,看他因为不情愿微微皱起的眉和冷漠的眼睛,停顿几秒,才继续说下去:“林好达,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会回来。”
林好达坐在那里,似乎怔了怔,眼睛盯着黑暗中某一点,十分轻巧也十分缓慢地眨了两下,很久都没有说话。
关君山等了他足够久,到最后再也无法忍受,出声喊他:“林好达。”
示意他随便说点什么。
林好达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的恋爱历程向来不复杂,有过两次前车之鉴,后面如果再被甩或失恋,想必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伤心太久,又或者哭得太难看。
“关总。”
他的脑袋乱得厉害,心脏在胸膛里随便乱闯,好像吃了兴奋剂蹦得停不下来,但因为不想被关君山察觉,刻意用一种比平时冷淡不少的声音,问:“你今晚喝了多少香槟?是不是不应该开车。”
“没喝多少。”
关君山闻言愣了愣,很快皱起眉,用一种十分镇定的声音:“我很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