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木然点点头,视线落线他的鞋尖上,“关总,晚上好。”
关君山喝了一口香槟,与他手里的是同一支,林好达闻到清润的淡淡香气,接着是关君山的声音,“刚才看见我了吗?我以为你要走。”
很奇怪的问题。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不如换成“躲”
字更贴切。
林好达站在风里犹豫了一会儿,才很谨慎地回答:“没有。”
在关君山注视的目光中,他这样说:“我不知道你要来,刚才和江小姐打过招呼,原本就要离开了。”
江添意愉悦地在一旁帮腔:“的确也聊得差不多了。”
关君山嘴唇动了动,本想说什么,忽然卷起一阵风,林好达在草坪上站得太久,鼻尖被风吹得一片冰凉,没忍住轻轻吸了吸。
关君山注意到了,盯着他微微泛红的眼皮,没克制好自己,上前了半步。
“觉得冷吗?”
他抬手招来人:“我叫他们去拿件外套。”
“不用了。”
直到此时,林好达才终于愿意看他一眼,目光却很淡,没有流露出什么额外的情绪,“耽误了这么久的时间,我也该回去了。”
关君山收回手,无谓笑笑,纠正道:“才五分钟而已。”
林好达的尾长出来几寸,贴在颈侧很轻地随风晃动着,态度也坚持着:“有人在等我。”
他边说边往草坪另一边转过脸,裴明义果然就在不远处,见林好达眼神似乎在寻找自己,扬起手晃了晃,嘴唇也跟着动了两下。
“男朋友?”
关君山抬头也看见了他,安静片刻问。
林好达过了好一会儿,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声音,承认了:“嗯。”
关君山往后退,鞋跟踩到枯叶,出哔啵轻响,在热闹的花园里很快被淹没掉。最后退回到他们一开始见面的距离,不近不远,又好像隔山隔水。
“是么。”
关君山听见自己的声音,里面带着模糊的笑意。
林好达掌中的香槟没喝一口,原封不动放回餐盘,接着转身回到裴明义身边。
一路上盯着他的视线仍旧不少,他勉强装得毫无知觉,心情却无法作假。裴明义见他不算愉快的表情,以为他同关君山之前有过节,将林好达带到远离人群处,才小心开口问:“你们之前就认识?”
林好达躲在避风处,感觉指尖在缓慢回温,“嗯”
了一声:“很早之前的客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