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呆愣地站在桌边,唇缝微微张开,牙齿很快被风冻得冰冷。
江添意继续往这里走,看见人群外围穿得很少又站着愣的林好达,显然也怔了怔。她熟练地应付完几个生意伙伴,没多犹豫,径直向长桌这里走来。
“好久不见。”
江添意没怎么变,同两年前比起来,她的头剪得更短了,显得十分自信,也十分明媚。
与她相比,反倒是林好达,一如既往普通又随处可见,缺乏形容变化的词语。
“江……小姐。”
冰凉的齿尖碰到柔软滚烫的舌尖,林好达稍稍顿了一下,才继续:“好巧。”
“是啊。”
江添意对他笑笑,“你怎么在这里。”
说完她抬起头,四下望了望,好像在寻找什么,而后恍然道:“怪不得我前两天提起,他说要亲自来呢。”
林好达转了转眼珠,没有听懂,迟缓地“啊”
了一声,傻里傻气问:“谁?”
江添意笑了起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又改口了:“没什么。”
“怎么不回我的消息?”
她十分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两条细眉拧在一起,“林好达,当初你离开香港,就忘掉我这个朋友了?”
林好达想否认,但面对江添意坦荡的目光,很快生出些愧疚与歉意:“对不起。”
最后只好这么说。
“干嘛光说对不起。”
江添意想了片刻,不太按常理出牌地安慰他:“我不缺朋友,但是你很特别。”
像是要证明这一点一样,接着她伸出手,冲着林好达:“给你一次机会,要不要重新挽回我这个朋友?”
林好达动了动嘴唇,却说不出话,垂在身侧的手指忽然起烫,仿佛被火灼伤。
他垂下眼睛,看着江添意停在寒风中的手。江添意耐心不佳,但等他还是愿意,夜风扬起,她没开口催促,只是蜷了蜷手指。
草坪上的景观灯出柔和的亮光,她戒托上镶嵌的那颗钻石分量的确算不上夸张,却仍旧足以在如此昏暗的环境里偏折出一抹刺眼的亮。
一瞬间,林好达忽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颓败,嘴唇也跟着暗淡下去一点。他盯着江添意无名指上的那枚婚戒,风冷冰冰卷起几片枯叶,森冷的气味像要钻进他的身体,将心脏也一同掏空。
不知出于什么理由,江添意只听见他很短促地说了声“抱歉”
,然后慌慌张张便要逃离。
也许该算作拒绝她的惩罚,江添意上前一步捉住他手腕:“等等。”
林好达听见她用一种十分期待的,仿佛要围观什么好戏生一样的语气,轻声抱怨着:“怎么这么慢,也差不多该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