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君山只好分她一支,又摸出火机,点着了火。
风把细细的火苗吹得东倒西歪的,见状,关君山又往雨棚下近了一步,伸出另一只手,拢紧火焰。
“咔嚓”
一声,不远处墙根下的闪光灯亮了两下,一个戴鸭舌帽的狗仔盯着相机屏幕看了几秒,满意地扣上相机盖,收工走人。
回去路上,关君山支走了司机,让吴曼真坐自己的车,亲自送她回半山别墅。
下过一场雨的港岛,连空气都变得湿润起来,天空蔚蓝澄澈,白云很薄很透。
吴曼真坐在副驾,降下一点车窗,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电台里正在播放钢琴曲,她凝神听了一小会儿,似乎有点怀念,感慨道:“二十年前我在维也纳跳女主角,谢幕时候钢琴师故意和我开玩笑,就随性弹了这么一小段。”
关君山双手握着方向盘,问:“家里应该还有录像带吧?回去我翻翻看。”
“看这些做什么。”
吴曼真摇摇头,口不对心:“你这么辛苦,公司里的事都忙不完。”
关君山笑了笑,说“还好”
、“忙得过来”
。
“今天怎么想起跟我回去住?”
吴曼真看了会儿风景,转过头来埋怨他:“也不早说,炖汤的材料现在去买已经挑不到最好的了。”
说完又急急忙忙打开包拿电话,想要让家里女佣提前准备。
“不用忙。”
关君山一只手按住她,温声道:“我前两天同关永越吃饭,他叮嘱我要好好关心你。”
“你见他?”
吴曼真骇了一跳,嘴唇血色也褪下去了一点,半晌才慢慢反应过来:“他现在倒是想起嘘寒问暖起来了。”
关君山不语,等开过一个十字路口,才问她:“最近的药都有按时吃吗?去医院复查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吴曼真笑起来:“忽然问这些做什么?像是查妈妈功课一样。”
车子爬上半坡,关君山猛地踩下油门,没看她,声音在轰隆背景里照样温和:“我前段时间太忙了,又一直呆在内地。”
“都好啊。”
吴曼真垂下视线,伸手勾了下耳边丝,平静回答:“都好的。”
关君山点点头,不再多言。
车子开进后院,立马有管家迎上来替他们开门。
关君山搀着吴曼真下车,一只手牵着她绕过自己的胳膊。两人并排穿过草坪,经过花圃边,关君山驻足停留了片刻。
很久没回来,花园里肉眼可见又繁密了不少,关君山轻松从里面认出几株玉兰的花苗,嫩绿鲜活,长势良好。
吴曼真注意到他在看,便伸手朝那边点了点,“你朋友送来的那些种子很好呀,也不容易害虫病,我一开始以为这里的气候里很难养活呢,没想到种下去的都了芽。”
关君山想起林好达的脸,唇边笑意不禁加深,“嗯”
了一声,难以自抑道:“他是很聪明,也很好。”
吴曼真听见他的语气,有些意外,很少能听见他嘴里如此直白夸赞一个人,便留了心眼,暗自仔细观察关君山脸上的表情。
不过关君山也没继续说什么,找花匠要来了工具,亲自给那片花苗松了土,又浇了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