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给江添意送机,明明是开心事,却接到关永越电话,拿公司的事压他不够,还要拿吴曼真的身体,拿关君山准备送她去瑞士做治疗这件事谈条件。
世上事没有对错,无非条件开得足够合适,要么拿一样东西换另一样。关君山不愿拿林好达换吴曼真,也不愿拿自己的爱情同事业做交换。
可关永越连带着江家的人迟早能查到林好达,就算是地下情,两个人的未来也只剩明天。
他不在乎林好达将自己想得如何贪心,如何可恶,婚姻和爱对于关君山他们这类人来说像传说,不可能同时存在,可惜林好达始终不愿相信。
房间里光线很暗,关君山将窗帘都拉上了,只留下一点缝隙。
林好达真正开始痛的时候已经连叫都叫不出来,嗓子完全哑了,整个人像泡在一个巨大的热蒸笼里,手脚都软得没有力气。
关君山攥着他的手腕,把他撞得几乎散架,五脏六腑连同灵魂都要抛出体外。心脏在胸膛里很重地跳着,一声叠着一声,感官仿佛覆上一层膜,所有的声音和触碰都变得陌生而刺激。
他不意外两个人最终要吵到床上来,总有这一天,林好达虽然普通,却也有乎常人的敏感和聪明,他知道关君山忍了很久。
只是那张脸真的和欲望很不匹配。林好达第一次成为某个人具象的欲望储存容器,实在受不了的时候,他睁开眼去看关君山的脸,看见他紧绷着的嘴唇和下巴,汗水顺着眉毛滴到鼻尖,林好达看见他的眼神和表情都很克制,找不到一点失控的样子,一瞬间又会生出一丝恍惚。
他以为即便此刻,关君山依旧能很好地把持自己。直到后来,临近顶峰的时候,林好达因为实在难以承受浑浑噩噩吐了吐舌尖,关君山握着他腿的手指一下收紧了,俯下胸膛,在林好达耳边说了一些不够得体的话。
很粗俗,很直白,也很常见。
到了下午四点,林好达才勉强吃上午饭。
冷掉的咖喱和鸡肉,因为外卖送来的时候,他又被关君山困在浴室里呆得久了一点。
房间里所有的暖气都打开了,林好达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吃完饭后又被允许多吃了一个布丁。这可能勉强算作某种补偿,因为他手腕和锁骨上的红痕都太过密集,膝盖上的淤青也十分吓人。
关君山沉默地盯着他的脖子和膝盖看了很久,然后走过来亲了亲他鼻尖,低声说:“我下去买药。”
林好达的心里有气,但同时也混杂了太多其他的情绪,他想做出一副冷脸的样子,可过于柔和俊秀的五官又不太允许,弄来弄去最后变得什么表情都不像,只是有一点不舍地拉住关君山的手,问:“外面冷不冷?好像下雨了。”
关君山转过头看他,反握住他冰凉的手指,“一会儿就回来了。”
林好达安静一小会儿,放开了他,又说,“哦。”
关君山提着一个袋子回来,里面除了一些消肿的药膏,还有一些诸如草莓牛奶和软曲奇之类的零食。
林好达不太客气地笑纳了,也没有说谢谢,因为他知道关君山将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对自己心怀愧疚,而他最好就照单全收。这也是他聪明的一个体现。
两个人没什么话讲,语言和力气都在那场持续太久的粗暴交流中消耗光了。林好达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轻车熟路打开了关君山的游戏机,然后又从一旁的收纳柜中挑挑拣拣,选出一张卡带。
林好达游戏打得一般,不算太厉害那类,但却爱玩,很多种类的游戏他都喜欢。
关君山却正好相反。他的时间和精力都很稀缺,因此只会玩自己最喜欢的那类,并且要玩就玩到最好。
两个人商量了几句,最后选了一款多人竞技游戏,可以组队,一人一支手柄玩了一晚上。
有时林好达也会抢关君山的游戏角色。他知道关君山爱玩输出类英雄,一出手就c得了整支队伍,可林好达奶妈玩得腻了,也想要试试别人围着自己转的感觉。
关君山一开始治疗类英雄玩得很烂。放盾和加血技能常常弄混,死了人也不知道拉起来复活。
队内语音是开放的,其他队友在频道里恨不得将这个新手奶妈沾亲带故祖上十八代都拉出来鞭尸,偏偏关君山还必须受着,因为一旦退队关机,游戏账号会直接被红名封禁。
林好达一边听着其他队友骂人不带脏字的锐评,一边看着屏幕上关君山操作的游戏小人跟在自己身后呆呆地加血,套盾,再大的气也消下去了大半。
游戏玩得有点晚,关机上床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
关君山食髓知味,抱着他睡一张床就算了,还要故技重施,床垫轻轻响了一声,林好达感觉天旋地转,自己已经又被他ya在了下面。
再好的脾气也要被逼得火,林好达忍无可忍,翻身坐到他腰上,没有假客套的关总,也没有虚情假意和违心奉承,抬手朝他胸口扇了一巴掌,又倾身去咬他锁骨,泄愤似的,一口下去牙印深深嵌进皮肉。
关君山愣了愣,半晌才想起伸手去掰他下巴,林好达本就还存着没消完的气,已经张口亮了牙,索性不管不顾,趴在他胸膛顺着锁骨咬了一排印儿。
关君山平日见惯他一副温和好说话的模样,难得露出这样不讲道理的一面,仿佛一条小疯狗般,牙尖雪亮,在自己身上闷头泄愤。
堂堂关总也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摸摸他的背,又拍拍他的腰,最后笑了起来。
林好达听见了,不大高兴地松了牙,又掀起眼皮看他,“你笑什么?”
关君山抬手摸他的脸,把台灯拧亮了一点,灯光下面认真盯着林好达的眼睛,张开嘴,本来想喊他“宝宝”
,顿了顿,最后还是说:“林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