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尽可能不打扰到他们,林好达已经努力坐得很直,同时小心避免碰到旁边的关君山,吃甜筒的时候也控制自己不会出什么不雅的声音,可关君山的视线从膝盖上的那堆报表里抬起来,脸色依然不佳,盯着看了一会儿很忙的林好达,忍了一会,还是问了:“你怎么总爱吃这么甜的东西。”
上一个这么问的人还是林好达的姑妈。然后她就开始抱怨起来,说林好达有富贵病却没少爷命,尽爱挑些贵的吃,什么蛋糕冰淇淋小布丁,吃起来就没个完。
关君山当然不是林好达的姑妈,他可能就是单纯好奇。林好达十分善良地原谅了他的突兀,稍稍把脸转过来一点,嘴里含含糊糊嚼着甜筒脆皮:“喜欢嘛。”
他抬头看了一眼关君山,又问:“关总,你没有喜欢东西吗?”
“……”
关君山收回目光,没有回答。
“其实我原本不用拿上车的。”
林好达不介意他的不配合,继续往下说,“可是牛排太烫了,当时端上桌的时候就剩五分钟了。”
关君山皱了皱眉,问:“所以呢?”
林好达又看了他一眼,这次停了两秒,想要抱怨,却欲言又止,一副敢怒不敢言忍气吞声的样子,咬字很重:“……算了。”
关君山觉得莫名其妙,叫他大名:“林好达。”
杨跃从前排镜子里看过来,主动替他解释:“林先生的嘴唇被牛排烫伤了。”
林好达坐在一边,等他说完,轻轻“哼”
了一声,显得十分得意,十分必要,仿佛自己因为关君山的残暴遭了多大的罪。
关君山不禁笑,戳穿他:“想吃甜筒也不用特意找个理由。”
林好达看上去有些不太服气,闭上嘴巴转脸看向窗外。车又往前开了一段路,停在红绿灯前,林好达的甜筒也吃完了,正在拿湿巾擦手。
关君山目光落在他的手指上,忽然像大善心一样,开口问:“现在还痛吗?”
林好达动作停了一下,没有抬头,嘴里说:“已经不痛了。”
“林好达,”
关君山没有忍住,盯着他的侧脸,“我没有要催你。”
车子启动,驶过减带,稍稍震了一下。
关君山停顿两秒,继续说:“只是你继续磨蹭下去,我们都会赶不上飞机。”
空气安静了少时,林好达忽然喊了声“关总”
,皱起眉头:“什么飞机啊?”
关君山的嘴唇张张合合,最后指了指手机,提醒他:“工作邮箱。”
林好达打开手机,打开最新邮件,读了几行字,又抬头看他,眼神有点茫然:“下午就要离开香港吗?”
关君山“嗯”
了一声,“北京的公司有点急事,要尽快飞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