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与你太合适,太般配了。”
她微微仰起头,声音很轻,“才显得没那么真实。”
一阵风穿过横厅,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晃了晃,垂下来的吊饰轻轻磕碰,出悦耳声响。
“妈咪,”
关君山半真半假地笑了一下,用一种很像开玩笑的口吻:“所以结婚是该找合适的人,还是相爱的人?”
可能是这个问题让吴曼真想起了什么,她没有回答,神情不自然地移开了视线。
关君山赶紧安抚她:“放心,我现在没有爱人。”
楼上吹风机的声音消失了,夜色重归寂静,关君山起身走过去,将落地窗的缝隙关紧。
江添意很快下了楼。
她换了一条浅色的碎花裙,脖子上仍戴着那条钻石项链,温柔甜美,一言一行都十分得体。
茶凉了,女佣又送上来一壶,关君山替她添茶,收手时江添意主动伸手来接,手指碰到他的手背,恰到好处的脸红了一瞬,在场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没人知道这位江小姐的择偶标准是什么样的,是否同关君山一样的模糊、听天由命。不过至少此刻看来,她对关君山是十分满意的。
或者也不需要她的满意,这桩婚姻还是会顺利推进下去。
轿车沿着海港开,一路不见星月。
环山公路上只有零星灯影,雨雾弥漫。两道车灯穿透黑沉夜色,点亮连绵不断的雨线。
车中寂静,一路无人说话。同在别墅里时不太一样,独处时的江添意安静得过分,宁肯侧着脸一直看窗外黑乎乎的雨。
沉默之中,坐在后排的助理接了个电话,然后喊了声“江小姐”
,把手机递了过来。
江添意接了电话,也依旧寡言,偶尔只出声应付一两句。
直到车开进市区,周围的光线亮起来,江添意挂了电话,渐渐被窗外的城市夜景吸引。雨势渐弱,关君山降下一点车窗,温热潮湿的风倒灌进来。
“待在香港不闷吗?”
风声里,江添意忽然开口问。
“习惯了。”
关君山打开转向灯,开过一个路口,又继续说:“我来香港时年纪很小,很多事都没什么感觉。”
“这样啊。”
江添意出一声感慨,偏头去看路边很高的大厦,还有逼仄低矮的居住区。
这时有一些雨线顺着飘进来,打在车门内饰上,“我也是,很多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升起车窗,声音也变得清晰了点,“有时候想起来一些事,一晃神,可能也就那么一两秒吧,又觉得是生在别人身上的事。”
关君山双手放在方向盘上,没有说话。
“不好意思。”
江添意冲他笑了笑,忽然低声问:“以后有机会的话,你想要换个城市生活吗?”
关君山思索两秒,告诉她“应该不太可能”
,也没有多做解释,只说:“抱歉。”
“没关系,”
江添意显得毫不意外,说:“可以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