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小声说,“上次在香港,玉兰花没有选到最好的。后来我托花材的供应商打听了下,他说这些种子更好种些,喜湿耐热。”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下,把纸袋小心封好口,才继续:“希望你妈妈她能早日康复。”
“谢谢。”
关君山说,收下了那一小包种子。
林好达见他收下,像被鼓舞到,趁热打铁掏出另一样东西,关君山一直盯着他,不知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果不其然,热衷于送零碎小玩意儿的林好达从不让他失望,关君山见他抖了抖手腕,红绳编的穗子从指缝中露出来,“关先生。”
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笑意吟吟:“新闻上说你要订婚了。爱情美满。”
关君山这次却不打算接过,有些不太高兴,评价道:“江湖骗子都没你逼真。”
“左手一个平安符,右手一个爱情符。”
关君山皱了眉头,质问:“怎么你年纪轻轻,天天沉迷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林好达抬头看他一眼,摸摸鼻子,小声辩解:“也没有吧,关总。”
“说到这个,你说回来之后会天天为我敲电子木鱼”
关君山双手环胸,明知故问:“怎么样了?有在坚持吗?”
林好达不敢同他对视,含含糊糊嗯啊两声,关君山刚要乘胜追击对他进行道德谴责,杨跃端着拿铁回来了。
林好达如同找到救星,立马把手里的爱情符塞给他,“杨助理试试,保爱情顺遂的!”
杨跃笑笑,告诉他:“可我已经结婚了。”
林好达“哦”
了一声,又改口:“结婚好啊,永结同心,长长久久!”
关君山坐在对面,看得直皱眉,一时觉得林好达还是老样子,真心有,却不多,总是妄想蒙混过关,轻易打掉自己。
十分钟很快过去,关君山也要去安检登机了。
林好达将他们送到门口,关君山问他,等会要怎么回家。
他在上海,没有私人司机可以指派,也无法像之前很多次一样送林好达回去。
林好达对于两个小时的地铁行程接受良好,让他不用担心,可关君山是很怕麻烦也很怕欠下人情的那类人,于是再次向他强调,如果有下回,不需要再这样跨过整座城市,只为不咸不淡地见上一面。
浪费时间,也没有任何意义与理由。
可林好达却不这么认为。
“怎么会没有理由呢。”
他站在候机楼的灯光下,眼睛很亮,笑容真诚,身上的水渍也正在变淡,仿佛关君山口中那个不惜淋雨也要跨越漫长距离来到这里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如果我有一万个见面的理由。”
不知是否是幻觉,关君山感觉林好达似乎冲他眨了眨眼,“这次你要先听听看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