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好达听他这么说,微微愣了一下,表情也跟着变了变,正要开口说什么,关君山的手机响起来,他起身出门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菜已经上齐。
林好达的餐盘里却空空如也,看起来没有尝过任何一道。关君山不认为自己有照顾他口味喜好的义务,便装作未曾留意到,只说:“雨下大了,等会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不用了。”
林好达却拒绝了。
关君山并未再追问理由,本就是随口一提,也无关紧要。
虽然早就过了打烊时间,却并没有人来催促他们。
吊顶上的光源轻轻柔柔落下来,圆桌中心的玫瑰花娇艳欲滴,玻璃瓶里的水线随着关君山用餐的动作微微震颤,林好达却始终安静坐在那里,不知在想什么心事。
气氛沉寂许久,林好达还是开了口:“关先生,”
他放下刀叉,数度欲言又止:“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关君山皱起眉,盯他半晌,压下不满好心提醒:“林好达,欲拒还迎对我没有用。”
欲拒还迎?
林好达终于从这四个字里现端倪,愣了两秒,急忙否认:“我没有。”
关君山拿掉餐巾,靠在椅背上看他,目光沉沉,如有实质。
林好达脑中忽然闪回一些片段,难道关君山把这两天自己的主动与关心错认成了释放好感的信号?他不敢继续往下想,连连摇头,再度强调:“不不不,不是这样的。”
关君山被他这种做过又否认的态度惹到,弯了弯唇角,反问:“不是这样?那你告诉我,应该怎样?”
林好达张开口,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心中纠结万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明知不该继续往下说,偏偏别无他法。
林好达咬着嘴唇,不敢抬头看他:“其实我缠着你,是因为有求于你。”
关君山坐在对面,被灯光点亮上半张脸,因为没有笑的缘故,眼睛显得很冷,瞳仁黑沉,又深不见底。
“有求于我?”
他重复了一遍林好达的说辞,仿佛并不真的相信:“那就说说看,你想求我些什么。”
林好达沉默几秒,硬着头皮开口:“梁远他……又来找我了。”
狗皮膏药一般的渣男前任,他在香港又无亲无故,如果林好达真的可以选,他也不想成为另一张贴错地方的狗皮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