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司瀚的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关君山全都不接,急得他正打算联系保卫处调监控,这时,关君山的电话回过来了。
“……都解决了,嗯。”
“没什么,不是我。”
“对。”
“挂了,等会见面说。”
“……”
关君山收了线,看见林好达仍蹲在那里,像只晒太阳的猫一样,一动不动。
他走过去,刻意放慢脚步,林好达听见声音,动作很快地用手背蹭了下下巴。
关君山假装没看见,如常开口,语气算不得体贴,更像是催促:“可以走了吗?”
林好达点点头,从地上站起来,也许是蹲得太久又或者情绪起伏太大,他的身体稍微晃了两下。
关君山就站在旁边,他抱着双臂,面无表情,也无动于衷。
他不是一个喜欢重复做选择的人。
就比如,林好达两次要跌倒,自己恰好两次都伸手去扶。
好在林好达自己稳住了,他动了动脚踝,痛感比刚才更明显了,正打算同关君山说,关君山却先一步开口,语气平静到淡漠,问:
“你在难过什么?”
他很认真地盯着林好达的脸,企图在上面找出一点答案来。
“我……”
林好达张开嘴巴,有些愣。显而易见的是,他刚刚偷偷蹭掉眼泪的动作被关君山现了,林好达觉得应该要说点什么,却现自己也很难解释清楚。
好在,关君山也没有很执着于这件事。
“没事。”
他脱下外套,搭在手臂上,已经移开了视线,“你可以当做没听见。”
然后又问林好达:“要送你去医务室还是哪里?”
“不用麻烦了。”
林好达努力表现得没有那么脆弱,对他说:“不严重,我可以自己走的。”
关君山点点头,继续把解开的衬衫袖口挽上去一道,露出漂亮的小臂线条。
“那你小心。”
他说完便离开了。
林好达反应慢了半拍,只来得及冲他背影道了句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