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完了吗?”
江知礼眼底怒意未消,反倒更盛了几分,“赵红茶,你素来聪慧,偏要装作懵懂无知。你心里明明一清二楚,何必揣着明白装糊涂,真当我江知礼是泥捏的,毫无脾性?”
赵晴被他凛然的气势压得不敢作声,心底暗暗叫苦,她哪里敢啊!
“给你时间不过是想让你想清楚不想让你为难,既然你始终迟疑不决、不肯决断,那便无需你费心了。宁清那边我自会解决。”
眼见着局面谈崩了人甩袖要走,赵晴也顾不上矜持礼数,连忙上前一把攥住了他的衣袖将人定了下来,瞥见他的目光,她心头一慌,立刻松手后退半步。
眼眶倏然泛红,鼻尖微酸,声音带着几分哽咽委屈,“堂堂世子也不过端着身份欺负我一个女子罢了。”
“你就算是想让我和离,也得给我充足的时间准备啊,什么准备没有开口就要和离,我如何跟家里人还有宁清家里人交代,难不成要让人唾骂我水性杨花、攀高弃卑,这样的名声传出去,平安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你就只顾你自己。”
江知礼竟然一时被她说的哑然,又见她眼尾泛红,十分委屈样子,一时有些无措与心慌,“你~别哭了,有话坐下来说。”
二人再度落座。
赵晴垂着眉眼,也不看他,“世子你多少有些强人所难,但我知道你肯定是出自真心,和离的事情不是我不考虑,是宁清没有对不起我还有平安,我婆母更是待我如亲女,我不能伤了他们的心,你得给我一个抽离妥善安置的时间,我希望到最后大家都好。”
江知礼指尖轻轻叩着桌面,半晌才开口,“多久?”
“一年。”
闻言,江知礼眉头紧蹙,面露不悦,“赵红茶,我的耐心有限,最多给你三个月时间。”
“如今都九月了,转眼便至年关岁末,你知道我如今还在忙开铺子的事,三个月时间根本不够,若是世子你执意逼迫,就算是如你所愿和离了,我也不可能心向你。”
一哭二闹三上吊,古人的法子自然有恰到好处的时候。
江知礼掌心悄然攥紧,片刻后才缓缓松开,“六个月,你莫要觉得我好戏耍。”
“好。”
赵晴立刻抬手拭去眼角湿意,收敛了眼底委屈,“那就六个月,但我与世子说好,这段期间,你不可插手我跟宁清还有平安的家事,不可对宁清再做为难。”
“你倒是护他护得紧。”
江知礼眼底掠过一抹涩意,心头有些酸楚。“记住你自己说的话。”
从酒楼出来,赵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事情总算是初步解决了,虽然只争取了半年的时间,但是半年可以做很多事,到时候局面如何谁都不好说,见招拆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