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身侧人,眉眼稍缓:“你方才说的有事便是这件?的确是大快人心。”
“这只是其一。”
宁清眼底漾开真切的喜色,难掩胸中期许,“再过几日,翰林院奉旨重修《赈灾典例》,修典期间可调阅刑部相关刑案卷宗、陈年旧档。掌院已然敲定人选,我名列其中。”
这正是宁清步步筹谋的前路契机。赵晴瞬间眉眼一亮,由衷为他欢喜:“这可是你盼了许久的机会!成了?”
宁清笑着连连点头,高兴不已。
“太好了,你总算踏出了这关键的一步。”
她真心为她高兴。
欢喜之余,宁清却有些担心的看向赵晴,“我看着你今日有些不对劲,晚膳时便频频走神,心不在焉。可是工坊出了难处?是银两周转不开,还是材料短缺?”
赵晴看着他,摇头浅笑,“都顺遂的。现下待做的款式堆了许多,只怕料子到了,都排不上工期。银两更是不缺。”
“那你为何郁郁不乐?”
宁清追问。
赵晴唇瓣反复抿紧,心中挣扎犹豫,看向宁清最后还是决定把事情告诉他。
“阿清,有件事,我瞒了你和娘许久。我……其实一直知道平安的生父是谁。”
宁清倏然一惊,看向他目不转睛,“是谁?”
赵晴微微偏,有些不好意思的避开他的目光,“北宁侯府的江世子江知礼。”
宁清怔住,错愕过后,竟是浮出一丝了然,“原来真是他?怎么会是他呢?”
他又带着些不解。
“你知道是他?”
这回轮到赵晴吃惊了。
宁清笑了笑,“平安跟他长得相似,初见面时我便是吃惊过的,只当是巧合,后头也有猜测,又觉得这猜测太过荒诞,毕竟你们认识的时候平安都已经出生了,没想到却果然还是他,那你的意思,当年在落屏遭暗算遇险的人,便是江知礼。”
“嗯。”
赵晴轻轻应声,眼底满是世事凑巧的唏嘘,“我至今也觉得不可思议。”
“你瞒了这么久,如今说出来,红茶,你是不是遇到事了?”
赵晴咬着唇,“他今日找我了,他叫人去调查我了,他知道了平安的身世他想要把平安带走,居然还想让我和离。”
一提到这个事情,赵晴便觉得委屈,“凭什么,他地位高就了不起,我凭什么要听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