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倒也属实,她自踏入这书房,一颗心便悬着放不下。
“只是许久未见,相识至今,反倒未曾好好与夫人叙过几句,想多了解一二而已。”
江知礼起身,缓步踱到客座赵晴对面坐下,“敢问夫人原籍何处?”
赵晴心头猛地一揪,面上扯出几分心虚的笑意,“世子怎的忽然问起家乡来历?早前我便同您说过,我是雨花洲人士。”
“雨花洲落屏县,还是缅楠县?”
他问话直白,半点迂回也没有。
赵晴五指下意识紧紧攥起,心跳骤然乱了节拍。她飞快抬眼瞥了一眼江知礼,又不受控制的慌忙低头,心底翻腾,难不成他知道了什么?
耳畔传来他一声嗤笑:“你不说也无妨,你与宁清都是落屏县出身。今日请赵夫人前来,不过是为了求证一桩陈年旧事。”
赵晴险些绷不住脸色,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强装漫不经心抬眸轻笑,“世子口中的旧事,难不成还同我的籍贯扯上干系?”
“四年前在落屏县的一处歌舞坊,我遭人设计暗算,稀里糊涂与一名女子有了肌肤之亲,行过夫妻之实。我只问你,那人是不是你?”
这话如惊雷劈在头顶,赵晴猛地站起身,暗暗的掐了掐自己的手心,“江世子,您这话问得太过失礼,我不知道您说的是什么意思,如今时候也不早了,若无其他要事,民妇该回了。”
她转身便要快步脱身,却见江知礼快上前一步,稳稳攥住她的手腕,方才温和的笑意尽数褪去,语气冷沉锐利,“赵红茶,若当真与你无关,你又何必这般心虚躲闪?”
望见他眼底翻涌的愠怒,赵晴骤然想起先前崔怀青欲言又止提起的当年算计他的丫鬟的凄惨下场,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她慌忙挣扎,“世子你快松开!让人看见成何体统!您说的事我全然不知情,我不知道的事情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是您多想了!”
她勉强挤出一抹慌乱的笑,试图岔开话题,“世子今日究竟是怎么了?莫不是被哪位女子纠缠,迁怒于我?”
江知礼定定凝着她,忽然扬声朝门外唤了声“梁时封”
。
梁时封应声推门而入,“主子!”
“将赵夫人带去隔壁厢房,交由刘嬷嬷二人仔细查验,让她看仔细了再回话!”
一听这话,赵晴当即剧烈挣扎起来,“你们想做什么?”
手腕被死死扣住动弹不得,她慌忙扬声呼喊随行的二毛,四下却静悄悄的,半分回应也无。
江知礼见她挣扎不休,索性不吩咐下人动手,直接攥着她的手腕,一路将人拽进隔壁卧房。
屋内两名老嬷嬷见他进来,连忙屈膝行礼,“见过世子。”
“人交给你们,仔细查验,万万不可伤了她,务必看得真切。”
两名嬷嬷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赵晴,将人带入内室,其余人包括江知礼本人退到了屋外,屋门轻轻合上,隔绝了里头杂乱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