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府,天井的桂树枝叶繁茂,赵晴与陆筝对坐石桌之前惬意饮茶。
“爹娘瞒得紧,没曾想金科状元居然是他的弟子。”
陆筝笑容恬静,“赵夫人,往后我算是多了一个能喝茶的去处了。”
二人的年纪虽然看着差了大几岁,但陆筝并不觉得赵晴小有疏离感,反而看她十分亲切。
“陆夫人要来喝茶我随时欢迎,”
赵晴随手将她杯中茶水斟满,“阿清他还没有下值,若是知道我为他寻来了你,想必他会十分欣喜。”
她笑着看向面前女子,“陆夫人,你也别喊我赵夫人了,显得生分,你叫我红茶可好?”
陆筝有些不自然的笑,“那我便叫你红茶。”
似是想到什么,“你唤我阿筝姐或者直接唤阿筝?”
她又补了一句。
赵晴点头,“好”
。
二人相视而笑。
“我爹早年便不收徒了,没想到这回倒是给了我一个惊喜,状元游街那日我也去看过的,宁大人他当真是生了副好相貌,没想到居然也与我有些关联,着实让我意外。”
“陆夫子他是不收徒了,这徒弟的名分是我们当初死乞白赖求来的。”
赵晴笑得欢快,“明面上也是不让叫的,反正私底下他老人家能认就行。阿清他总归是没给陆老夫子丢人。”
“你们之前待在府城,我爹娘他们可好?”
陆筝询问。
“夫子跟夫人都好,每日讲讲书打理打理院子,活得甚是惬意。”
赵晴有些好奇的看向陆筝,“阿筝姐你们没有书信来往吗?”
首饰都能送,应该有时常联系才对。
陆筝笑,“每回书信他们都捡好的说,我担心他们报喜不报忧,如今从你口中听到好,我这心里才算是踏实了。”
赵晴喝着茶想到刚刚的场景,犹豫了一下,终是忍不住开了口,“阿筝姐,你在夫家这样委屈,陆夫子他们知道吗,那余晚雪是沈大人的妾室?怎么会对你这么放肆?沈大人他都不管的吗?”
陆夫子夫妇怎么会给自己女儿寻一门这样的亲事?她实在不明白。
她刚刚已经得知,陆贞嫁的人是如今的京兆尹沈凌尘。
陆筝听她问话几乎是立马白了脸色,她咬了咬唇,“红茶,沈家的事情还麻烦你不要告知我爹娘,我不想他们担心。”
赵晴诧异,原来陆老夫妇居然是不知的。
见赵晴疑惑,陆筝缓缓收拢了手,“当初爹娘把我嫁给沈凌尘时他还不是京兆尹,跟宁大人一样,他是翰林院编撰,也承诺过不会纳妾,只是这么多年,我只给他添了一女,婆母担心沈家断了香火便把将表妹余晚雪娶进了门。”
她露出一个苦笑,“夫妻结发,本就是磨合过日子,他从前待我极好,只是如今身居高位、事务繁忙,难免顾及不到后宅琐事,我不忍他为内宅鸡毛蒜皮的事烦心。”
赵晴窝火,陆老夫子教书育人,女儿教养得好,结果反倒是成了被人欺负的借口。
“阿筝姐,你这也太委屈了,怎么能让一个妾室爬到你头上,你该告诉沈大人才是。”
陆筝摇了摇头,“我本也不欲争抢什么,何必让相公为难,更何况余晚雪嫁入一年就生下了子嗣,于沈家终归是有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