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如同反省认罪的话语一出,凉亭内的匈奴领顿时子心中骇然。
他们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愿意相信陈善居然会承认自己犯下的罪孽。
头曼单于心中警兆大增——一旦有人无缘无故对你好的时候,他一定盯上了对你至关重要的东西。
别说长生天不会对陈修德降下指引,即便真有,以这厮的歹毒心肠,他肯听从才怪!
“以上所述句句出自真心,自肺腑。”
“在长生天的指引下,修德幡然悔悟,无比痛恨以往自己竟然对匈奴人犯下那么多恶行。”
陈善捶胸顿足,演技拉满,亭中的匈奴领却始终呆坐在原地,并没有人站出来配合他。
好吧,一个人的独角戏也得唱下去。
“长生天告诉我,无论你居住在哪里,关内还是关外,天之下、地之上,存在于此方世界的统统是祂的子民。”
“从降生开始,长生天便赐予了他们生命、自由和追寻幸福的权利。”
“不管是谁,都不能随便剥夺长生天的赐予,即便是人间的帝王也不可以。”
陈善面向众人,表情庄严而神圣。
“我,陈善、陈修德,依照长生天的指引,以腾格里因库都、北地郡统治者的身份在此正式宣告——即刻起,凡未犯下恶行,却被禁锢为奴的官有胡奴,无论出身来历、无论男女老幼、无论操执何业,全部赦免为民。”
“欢呼吧诸位,你们的族人自由了!”
凉亭内的匈奴领一时哗然,满脸惊愕地仰头看着陈善,仿佛在做一场不真实的梦。
“非官有奴隶,由官府通过劝说、赎买的方式,在三年内逐步释放。”
“本官的目标是,十年内,在北地郡彻底消灭奴隶制这项罪孽深重、泯灭人性、沾满无数血泪的不义制度!”
“我将会像保护秦国治下子民一样,保护匈奴人的自由、安全和他们拥有的财富。”
“长生天作证,修德若有一朝违背今日的誓言,便让祂降下最严厉的惩罚!”
凉亭内依旧寂静无声,唯有徐徐微风从池塘中吹来,新鲜活泼的气息告诉他们这不是梦境。
陈善深深地作揖行礼:“本官现在就去拟定文书,通告全郡。”
“还望诸位头领帮修德把消息带回草原,让匈奴人都知道,北地郡已经变成了他们心目中安宁祥和的乐土。”
“这里不会再有人欺压他们,也不会再把他们当成财产或者货物。”
“在北地郡,他们可以享有和秦人一样的权利。”
直到陈善走出庭院,背影消失在众多头领的视线中,凉亭内才一下子活泛起来。
“陈修德这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