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善回家时已是深夜,趁着夫人去沐浴更衣的功夫,他踱步来到书房,提笔挥毫,在纸上留下一排排字迹。
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
饥者得其食,寒者得其衣。
老有所依,幼有所教。
要把当今天下建成人人向往的理想国,这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目标。
但是把区域局限在小小一个北地郡,它的难度立刻大大降低。
以后世的阿里马为例,他的个人资产高达2ooo亿!
即使平均分配给全国14亿人,每人也能获得一千多块。
而陈善的财富放在这个时代,比阿里马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键整个北地郡还不到三十万人!
如果均摊下去,全郡百姓立刻一夜暴富!
“走到今天这步,我已经没有任何退路。”
“所以这一把我选择梭哈!”
“无论朝廷使出什么招数,跟我的亿万家财说去吧!”
短短一瞬间,陈善就做出了决断。
如果刘邦像二哥刘仲一样,勤劳节俭,踏实本分,把所有心思都花在打理自家耕田,攒下些家底就继续购置田产,然后更加卖力的劳作。
那他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成功的乡下小地主,运气好了子孙满堂,数代之后或许某个子孙出人头地,当个县令、郡守之类的官职那就是老刘家的祖坟冒青烟了。
可刘邦平凡的躯壳下却藏着一颗不甘平凡的大心脏。
他一直是刘公口中的逆子、无赖、畜生、不孝儿,却在多年后身披黄袍,荣归故里。
此时刘邦特意问了一句——今某之业所就,孰与仲多?
可想而知他当年被刘公骂的有多惨,否则岂会一直耿耿于怀。
出关贩货、经营商贾仅仅是陈善穿越生涯中的一段蓄势期。
攒了这么久的大招,终于到了该出手的时候了。
“修德,你人呢?怎么还不去洗浴?”
“哦,就来。”
陈善把刚写好的纸页收好,准备第二天拿去与娄敬探讨。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北地郡新一轮的惠民举措还没正式公布,民间已经流言四起。
五花八门,千奇百怪,各种荒诞不羁的传闻不胫而走。
林禄虽然口口声声以北地大族自居,甚至渐渐淡忘了祖辈世代居住的草场长什么样子了,但他潜意识里仍然把自己当成一个外来者。
北地郡的惠民举措再多,似乎跟他这个外来户都没什么关系。
他只要卖力的带兵打仗,立下更多功劳,就会有数之不尽的赏赐,在乎那些无关紧要的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