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阏氏惊惶错愕,她实在想不出自己还能拿出什么取信于人。
但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一旦错过或许再也没有翻身之日。
“县尊,只要您扶持奴奴的儿子坐上东胡王的位子,奴奴保证每年向您呈贡不下于两万斤铜料的财物。”
“您要杀我们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奴奴怎么有胆子骗您呢?”
陈善不为所动:“本官早先以出关贩货为生,随身携带的干粮基本都是大饼。”
“天天吃,顿顿不落,早就吃腻了。”
“少拿空头许诺来唬我,本官只相信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
大阏氏再次陷入窘境。
忽然她想起了什么,急匆匆往屋里跑去:“县尊且稍待,奴奴去取一样东西。”
陈善暗自纳罕——莫非这婆娘从傅宽那里捞到了什么宝贝?
不应该啊,傅宽满脑子建功立业的想法,对身外之财看得很淡。
打仗时缴获的战利品也多是分给麾下士卒,自己仅取一小部分足够花用便心满意足。
“县尊,您看。”
大阏氏捧着一只暗红色的木匣小跑回来,当着陈善的面把它打开。
“奴奴当初以牛马五千、羊五千,总计一万之数换来了这条浮光锦帕。”
“而今虽是旧物,却丝毫未损,平日里奴奴也是爱惜得紧,轻易不肯示人。”
“便已它质押在您这里,奴奴的诚意可足否?”
陈善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
不是,你用一万头牲畜来换浮光锦帕,跟我陈修德有什么关系?
虽然是我卖出去的没错,但我没说包回收啊!
要都像你这么干,后世卖钻石玉器的岂不是个个都要赔的倾家荡产?
“嫂夫人把修德当成了什么?”
“莫不是像草原上的粗鲁莽夫,见你露个乃子扭扭屁股就垂涎三尺,走不动道儿?”
“一条锦帕而已,冠以‘东胡大阏氏自用九九新,自带大阏氏体香’的名头,就想抵我两万斤铜料?”
“呵,之前本官见傅宽动辄对你拳脚相向,还不由心生怜悯。”
“可现在我也想打,你说怎么办?”
陈善冷笑一声,撸起袖子。
大阏氏吓得连连后退:“县尊,这条锦帕真的是以牛羊牲畜万头换来的,你不能不认账啊!”
陈善一个箭步上前:“住口!”
“钱货两讫,你还不依不饶追着让本官认账,岂不是讨打!”
大阏氏几欲垂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