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敬怔了下,确凿无疑地说:“吾等必胜无疑!甚至可能不费吹灰之力一路南下,兵临关中!”
陈善坚定地点了点头:“时间始终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只要稳住阵脚,秦国内部的动荡崩塌是早晚的事。”
“剩下的无非是如何收拾这场残局而已。”
他伸手按住娄敬的肩头:“派驻月氏的兵马选好了没有?”
“选好了,子弟兵一千,外加佐从两千。再多了恐怕月氏君臣惶恐惊惧,适得其反。”
娄敬压低声音:“敬与火器军众将商议过,在最坏的情况下,这支兵马半个时辰内足以攻破月氏王宫,挟其王上勒令月氏臣民不得轻举妄动。”
陈善略一思索:“再加两百精锐火枪兵,以民夫的名义带过去。”
“控制月氏王并不能解决问题,阿罗那若不是怕背上弑兄的骂名,早就把王位抢过来自己坐了。”
“一旦月氏国内有异动,必须两路出击,同时制住月氏王和阿罗那。”
娄敬深表赞同:“还是县尊考虑周全,敬这就去办。”
两人相伴而走,口中不断讨论着未来局势的变化。
若是能成功将匈奴和月氏收入囊中,西河县能控制的领地和人口至少扩张了十倍,而且还拥有了根基雄厚的大后方,足以和朝廷打一场漫长的持久战!
人生奈何几多愁,有人欢喜有人忧。
阴暗潮湿的北军地牢中,王离蜷缩着身体倚靠在墙角,再无昔日挥斥方遒的意气豪迈。
他没有太过担心自己的性命,毕竟祖父和父亲立下的功勋足够多,用来削爵抵罪绰绰有余。
更遑论他的亲妹还是当今太子妃,一定会想办法在宫中奔走游说,助他逃过这场大劫。
王离现在最担心的问题是——大战将至,一旦他被剥夺兵权,北军岂不是彻底落入蒙恬手中?
要是被他打赢了这场仗,那可就麻烦大了!
在可以预见的将来,即便有昭华这个太子妃关照,王氏也很难压过蒙氏的风头!
甚至他可能如李信一般,永远是为人所不齿的败军之将!
王离越想越恨,绞尽脑汁思考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兵权,争取戴罪立功的机会。
哗啦,哗啦。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和铁链拖地的声音传来,从动静上来分辨人数应当不少。
王离下意识抬起头。
陈修德又派兵袭击了北军?
是哪位同袍吃了败仗,落得与我一般下场?
没想到当先出现在他视线中的,竟然是脸上挂着淡笑的蒙恬!
王离一愣,随后语气不善地说:“大将军怎么有空来牢里探望罪将?”
“莫不是咸阳来了诏书,要把某家押赴刑场就地处斩?”
蒙恬嗤之以鼻:“以王氏立下的功劳,陛下怎会取你性命?”
“想必你自己也心知肚明,何必在本将面前故作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