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丽曼位尊且贵,还是先向他行礼,涉间根本没有不还礼的理由。
别说没坐实嬴丽曼与陈修德共同造反的罪证,哪怕真有此事,在皇家将其削籍之前,涉间也得以臣子之礼相待。
毕竟他后来可是做出了以身殉国的壮举,忠奉君主的思想可谓根深蒂固。
“嘿,这可真是奇他妈的大怪了。”
如果没有嬴丽曼做对比,陈善还没有那么生气。
想到涉间对自己的轻蔑和无视,他心头一股火焰腾腾升起。
“修德,不可无礼。”
“涉将军重伤在身,哪有心思理会外人。”
嬴丽曼强行为之辩解。
陈善双目瞪得溜圆:没心思理会我这个外人,可是有心思理会我夫人是吧?
这厮在找死!
西冰库大酒楼闲置多时,看来得请涉间去享受一下了!
嬴丽曼看到对方憔悴虚弱的样子,眼睛又不受控制的向酒菜瞄去,顿时善解人意地问:“涉将军用饭了没?”
“修德,案上的酒菜凉了,你叫人撤下去重新做。”
陈善气极反笑,阴阳怪气地说:“夫人,贵客临门,要不要召曲乐舞姬过来,让涉将军一边用饭一边赏舞?”
嬴丽曼瞪了他一眼:“让你去你就去,啰嗦什么。”
陈善满心郁闷,用手点了点涉间这才转身离去。
府衙的厨房内基本是不熄火的,很快新的菜肴重新做好呈上。
根本用不着嬴丽曼多劝,涉间好像饿死鬼投胎似的,一手抓着烤的金黄的白面烙饼,一手抓着鲜香扑鼻的烤羊腿。
噎得直翻白眼时,又抓起酒壶咕嘟咕嘟一口气干掉了大半。
陈善不屑地撇撇嘴。
还当你多有骨气,原来饿得抓心挠肝的时候也会扛不住。
涉间牛高马大,肚子好像无底洞一般。
三两重的烙饼足足吃了八个,案上的酒菜也席卷一空。
直到把最后一口残酒饮尽,他才满意地揉了揉肚子站起。
“末将多谢郡守夫人赐食。”
嬴丽曼笑着说:“涉将军何须客套,过来坐,妾身已备好茶水。对了,你的身体无碍吧?”
涉间小幅度活动了下肩膀和腰肢,忍着轻微的疼痛点了点头:“不碍事。”
他中的两枪分别在肩窝和胯骨的位置,不算什么要害,但严重妨碍了行动能力。
为了不失臣子之礼,涉将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
幸好北地郡胡风盛行,茶几边摆了一圈胡椅。
涉间颔行礼后,才以相当别扭的姿势坐下。
一杯热气腾腾的茶水递了过来,正好涉间口渴,贴在嘴边吹凉后牛饮鲸吸,几口就喝得见底。
“咳咳。”
“涉将军,酒足饭饱,茶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