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在看你这具皮囊下,究竟藏着多少深沉的心思。”
嬴丽曼无比认真地说:“修德,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起兵谋反?”
陈善不假思索地回答:“没有啊!夫人你怎么会这样想呢?”
造反一词往往与逆乱、破坏联系在一起,不算什么好词。
但起义听起来就充满反抗压迫、抗争不公的壮烈,也更容易被普罗大众所接受。
至于革命,鼎革天命,陈善认为是最适合自己的。
除非哪天他兵败身死,被史家牢牢扣上反贼的帽子,那时候再承认是造反不迟。
“没有?”
嬴丽曼气极反笑:“捷报都送到门上了,你还说没有?”
“莫不是当妾身耳聋眼瞎,随你怎么欺瞒哄弄也一无所觉?”
“陈修德,时至今日,你还想继续骗我吗?”
陈善反应极快,当即哀叹一声:“夫人你要这样想我,那修德无话可说。”
“造反就造反吧,北军欺到门上,抢我阴山庄园,十万亩良田啊!”
“我陈修德要是还无动于衷,不如干脆做个缩头乌龟算了!”
嬴丽曼大惊失色:“北军……抢阴山庄园?”
“他们抢你的庄园作甚?”
陈善嗤笑一声:“抢来作甚?夫人,十万亩良田,整整十万亩!”
“你我夫妻白手起家,耗费无数人力物力,破山开渠,垦荒种田。”
“把荒山野岭变成了年产黍粟菽麦十八万石、牛羊上万的大庄园!”
“对北军来说,可不正好弥补了他们军需不足的短板吗?”
“估摸着北军打它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不过这次才借机难而已。”
他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夫人若是觉得阴山庄园无足轻重,那我把它拱手让给北军就是。”
“将来孩儿问起来——爹爹,你做那么大的官,怎么没攒下份身家?”
“为夫就直言相告——你爹本来是攒下了,但架不住你娘大方,让她给送人了。”
嬴丽曼霎时间窘迫非常,涨红着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那你怎么不早说?”
“再者修德你与蒙恬同朝为官,凡事总有个商量,妾身也会帮你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