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许为也丝毫不担心他们暗中投靠朝廷,背弃陈郡守。
今天你没得选,来日你还是没得选。
既然上了这艘贼船,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
月氏国中,同样因为陈善主动出兵,拔除了北军在境内的关塞据点,而导致情势有所变化。
秦国使节之前还一如既往的嚣张跋扈、颐指气使,把月氏王骂的狗血淋头,疾言厉色逼迫他签下协定。
崔皋挺身而出,仗义直言。
当着月氏君臣的面,列举北军在与西河县火器军交战中种种不堪的表现。
伤亡惨重,弃城而逃,造成的损失几乎相当于无!
北军不堪一击,根本不足无虑!
秦国使节暴跳如雷,然而在铁一般的事实面前越是反驳就越坐实了对方的说辞,最后只能含恨拂袖而走。
经此一役后,双方的地位彻底逆转。
月氏对崔皋的招待规格肉眼可见的提升,甚至在不显眼的地方微微优于秦国使节。
而阿罗那麾下的席谋士,也在对自家主上进行持之以恒的攻坚。
“家主,乱世将至,对普通百姓来说是可怕的灾劫。”
“但是对您这样的英雄豪杰,却是难得的天赐良机!”
“关外百族林立,与西河县打交道的起码有大半之数。”
“他们把辛辛苦苦蓄养的牛羊马匹,打猎来的猎物、淘来的金沙宝石统统输运至西河县,所得也无非一息安寝而已。”
“这些年来,谁能从陈修德手中淘换到一星半点的好处?”
“没有吧?”
“眼下情势危急,陈修德好不容易松了口。”
“此等良机千载难逢,可遇而不可求,您还在犹豫什么?”
金文安苦口婆心,一遍遍地试图说服对方。
阿罗那在油灯前来回踱着步,眉头始终皱得紧紧的。
“此举事关月氏全族的前程和命运,岂能有半分草率!”
“本王问你,倘若陈修德落败,你可知会有什么后果?”
“月氏死无葬身之地!”
金文安似是耗费了太多心神,显得有些浑浑噩噩提不起精神。
他慢悠悠地抬起头:“家主,月氏无葬身之地,咱们葬在月氏之外不就好了?”
阿罗那一下子被气笑了,刚要开口叱骂忽然反应过来。
“文安,你的意思是……”
金文安嘴角勾起:“月氏与西河县结盟,是为了获取它高深的学问和工造技术,彼此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