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则半年,长则一年,国中必有大乱。”
王翦指着西河县的数据:“那这个呢?”
“北地郡是三人抽一丁,几乎家家户户的壮丁全部披甲上阵。”
“岂不是顷刻间士卒倒戈,先把陈修德乱刀砍死再向朝廷投诚祈降?”
众人哄然大笑,气氛顿时一松,不复之前的紧张压抑。
唯独扶苏没有笑,他神情严肃地说:“以西河县的生产力,即使没有男丁,仅靠老弱妇孺也能维持运转相当长时间。”
“秦国七人抽一丁已是极限,因为太多的艰辛劳作唯有靠男丁才能完成。”
“可是西河县有如此多精妙、便捷、省力的工造器械,风力、水力、畜力完全可以承担大部分繁重的劳作。”
“家家出丁上阵又有何不可呢?”
刹那间,刚才还笑得欢畅的臣子笑不出来了。
连嬴政都不自觉反复思量盘算,确认其中的可行性。
“纯以理论极限,尽起天下之兵,空国而战,大秦未必不能达到三人出一丁的程度。”
“但代价必定极其惨烈,江山社稷就此崩溃垮塌也未可知。”
“本宫依此法推断了下西河县的理论极限……”
扶苏拿起笔,在纸上写下‘-o。3——o。5’。
嬴政蹙紧了眉头:“此乃何意?”
扶苏语气古井无波地说:“西河县战事不顺,男丁死伤惨重时,理论上他还可以募集一部分健妇上阵。”
“尔等切莫觉得匪夷所思,本宫所见所闻,西河县妇女参与各行各业,做工经营者皆有,且随处可见。”
“如果仅满足日常最低的衣食所需,约莫六七成妇女便足以完成供给。”
“换言之,剩下的三到五成的健壮妇人可做兵事之用。”
“那一横叫负号,代表的是一无所有之下。”
“西河县的男丁死完了,还有妇人前赴后继。”
“所以本宫写的是‘-o。3——o。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