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的母亲这才点点头,一路小跑朝着工坊的方向赶去。
“这憨婆娘,还把自己当官宦人家的夫人了。”
“要不是沾了你家二丫的光,一辈子你也出不了这个村!”
里长嘴里唠唠叨叨,蹲在路边琢磨着该怎么利用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爹,不好了!”
“不好了!”
一个年轻后生迈着两条长腿跑得飞快,好像背后有什么猛兽紧追不舍一般。
“你喊啥嘛喊。”
“出什么事了?”
里长虎着脸站起来,没好气地瞪着自己儿子。
“爹,祸事了,祸事了!”
年轻人双手扶着膝盖,不停地喘着粗气。
“祸事你个头!”
“你爹活得好好的,能有啥祸事?”
里长拍了下儿子的后脑勺,显得满不在乎。
怎么说他现在也是有县令撑腰的人了,就眼前这一亩三分地,什么事情摆不平?
“爹,陈郡守举兵造反了!”
“昨天他接连攻下几座北军驻守的边塞,杀得血流成河,尸骨漫山遍野都是!”
“同时北地郡的各县县令或者被他逼迫递交辞呈,或者直接一刀砍死在县衙!”
“许为那小子的县令就是这么来的!”
“爹,他是反贼的同党啊!”
“您赶紧跟我走,沾上二丫他们家至少也是个流放岭南!”
里长被身强力壮的儿子拉住,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
“你说啥?”
“陈郡守举兵造反了?”
“他可是郡守啊,怎么会造反呢!”
年轻人回过头来苦口婆心地劝道:“当了县令还想当郡守,当了郡守的自然想当皇帝。”
“他为啥不能反?”
“爹啊,赶紧想办法把二丫他们一家赶出去吧,否则咱们全村恐怕都要连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