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疾步上前搀扶住郑妃,语气颤抖地说:“孩儿不孝,让母妃劳心伤神,罪该万死。”
年纪大小不一的公子公主们争先恐后地围了过来。
“皇兄,您可算回来了!”
“我们都很想你!”
“皇兄,你不会再离开了吧?”
“以后不要惹父皇生气了好不好?”
扶苏笑着冲弟妹颔,还摸了摸几个小家伙的脑袋以示亲昵。
在众人的团团簇拥中,他顺着侍者的指引直奔御书房。
与外面的喜气洋洋,热闹喧嚣不同。
御书房内似乎永远保持着安静和肃穆,嬴政面前的书案摆着两摞厚厚的奏章,掩住了他大半边身体,仅露出一张威严而专注的面孔。
扶苏迈过门槛后,下意识放轻了脚步。
抬头瞥见父皇一如往常在处理国政,油然而生一股心安的感觉。
“父皇。”
“儿臣不慎暴露身份,遭陈善勒令驱逐,仓皇逃回关中。”
“请父皇治罪。”
嬴政不紧不慢地抬起头,他本想说‘回来了就好’,但话到嘴边却变成——“动则变,变则明。”
“身份暴露与你并无多大干系,西河工业区闹出这么大动静,陈善若是不知自查自省,那才是咄咄怪事。”
“坐吧。”
扶苏拘谨地坐在公案对面,明明早就打好了腹稿有一堆国政要事打算跟父皇商讨,这时候却嗫嚅着嘴唇迟迟开不了口。
嬴政装作无所察觉的样子,心无旁骛地继续批复奏章。
扶苏默默地垂静候,把自己的想法重新梳理完善。
嬴政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强压下心中的欢喜,依旧一副不近人情的面孔,但批阅奏章的度却加快了许多。
直到晌午时,侍者送来膳食,父子俩才有了促膝长谈的机会。
扶苏饿的不轻,吃饭可以用狼吞虎咽来形容。
嬴政不动声色,把儿子爱吃的菜肴推到他前面,并亲手为他倒了一大碗羹汤。
“往后从西河县探听机密绝非易事,丽曼那里非到万不得已,最好也不要与她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