伙计笑容可掬地作揖:“真没丢,公子您太客气了。”
“贤弟!”
“贤弟!”
猝不及防间,庞栋和戴壮惊慌失措地跑了进来。
两人一见到韩信的胳膊,拉着他就往外走。
“庞兄戴兄,你们这是……”
三人跌跌撞撞,一路撞歪了几张酒案,碰的杯碗叮当作响。
直到出了前门,庞栋和戴壮已经解开了坐骑。
他们一边上马一边指着天边的夕阳说:“工业区出事了!咱们快回去!”
韩信错愕的翘望去,只见大团的灰黑色烟雾弥漫飘散,连绚烂的余晖都被遮掩住了一大片。
工业区?
那不是西河县最重要的地方,庞兄和戴兄的家吗?
天上是朱红的云霞和橙黄的辉光,金红色互相交织席卷,犹如泼洒下一炉滚沸的铁水。
地上是熊熊烈火与乌黑的浓烟,喊杀声与尖叫哭嚎声混合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西河工业区安宁太久太久了,久到这里的人们已经忘记了战争和纷乱的存在。
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眼睁睁看着漫山遍野的蛮夷大叫着朝自己冲了过来,愣了半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工业区被袭击了。
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就是回家躲起来,少部分人选择去报信或者拿起武器自保。
然而在潮水般涌入的羌人面前,似乎无论如何都逃不脱被杀戮的命运。
远处的一座隐蔽的山坡上,十几个身着便装的秦军将领轮换着用三支望远镜观察下方的情景。
“这些蛮子什么疯!”
“追那些老弱妇孺有个屁用!”
“马上打旗令,重复十遍!焚烧工坊,屠杀匠工!”
一棵形制醒目的大树下,令兵不断挥动令旗,试图让了狂的羌人按照计划执行命令,可效果却着实差强人意。
“蛮子就是蛮子,再怎么练也没用!”
“他娘的,白瞎了咱们付出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行啦,由着他们去吧。”
“呦呵,那边跟打起来了,还有来有往的。啧啧,好歹知道排个阵势,也算多少学了点东西。”
“在哪儿呢?我看看。”
三支望远镜在秦军将领手中传来传去,他们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下方的战况,还不停小声互相讨论。
“蛮子其实身体都不差,也算得上剽悍敢战,可偏偏没长脑子!”
“某家说句心里话,如果羌人练得好了,山野作战可真是一把好手,连秦军精锐恐怕都不是对手。”
“可惜啊,蛮夷未受教化,训练起来实在太难了。”
夕阳大部分都沉入山下,天色越来越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