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这些商税、关税对月氏来说有多重要吗?”
陈善嗤之以鼻:“还能比他们的命更重要?”
“老娄,眼下大席已经开宴了,秦国先动的筷,咱们岂能落于人后?”
“月氏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这三条约法议定之后,月氏就彻底落入咱们的掌控之中,再也无需忧心。”
娄敬提醒道:“县尊,如果月氏迫于西河县逼迫太甚,投到秦国那边该如何是好?”
陈善笑得轻松无比。
“若是昨日你这么问,修德还真有些棘手。”
“不过换成今日来问嘛——我有兵仙韩信,何惧之有?”
“方才说到哪里了?”
“对,第三条你来与我一同参详。”
晨光微熹,陈善打着大大的哈欠走出县衙。
郡府还有一堆公事等着他处理,只能委屈下自己在马车上补个觉。
而娄敬又忙活了大半个时辰,一份《北地月氏友好通商协约》终于完成了定稿。
他捏着手中墨迹未干的纸页,心里七上八下直犯嘀咕。
如此作为能行吗?
此时正该对月氏大力示好,网罗拉拢,结果县尊却反其道而行,逼着他们签订这样一份不公平的协约。
陈善那洋洋得意的表情似乎再次回到了眼前。
“弱国都是这样的啦。”
“签不完的不平等条约,干不完的丧权辱国,流不尽的百姓血泪。”
“本官唯一的缺点就是心太善,否则就不是约法三章,而是约法三十章,约法三百章。”
“月氏不照样要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娄敬苦笑着摇了摇头。
或许这就是月氏的命吧。
之前借着西河县货贸的便利,没少跟着沾光。
在通往西域诸国的商道上,更是密密麻麻设立了二十余座关卡,肆无忌惮的大敛其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