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哪怕进山砍两捆柴,好歹有口饭吃。”
韩信听到这些闲言碎语,不由生出一股无名火。
“无知妇人!”
“若不是你们在旁边聒噪吵闹,鱼儿怎么会被惊走!”
漂妇们见他还敢还嘴,顿时冷嘲热讽,各种尖酸刻薄的话语连珠炮般倾泻。
韩信又羞又窘,却碍于贵族体面不好与之争吵。
他郁闷地盯着鱼漂的位置,脑海中幻想中此刻有一条肥美的大鱼上钩,既能饱腹又能还击漂妇的讽刺挖苦。
“走,咱们不在这边洗了。”
“他不是嫌咱们吵吗?这回让他一个人钓,我他看能不能钓得上来。”
“继续盯着河水呆吧,等到天荒地老鱼儿也不会上钩的。”
漂妇们与韩信吵了一架,愈看他不顺眼,招呼同伴去上游的水湾处。
韩信轻微摇了摇头,只顾盯着上下浮动的鱼漂一动不动。
这时候,漂妇中忽然有个年长者停下脚步。
她犹豫了下,把木盆暂且搁在石头上,然后从怀中摸出个杂粮饼匆匆走来。
“诶。”
韩信一转头,散着浓浓麦香的杂粮饼差点碰到鼻尖。
“老人家,你这是干什么?”
韩信用力咽下一口唾沫,状似洒脱地说:“我出门前饱餐一顿,现在还不饿。”
漂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谁给你吃啦,我是看你鱼食用尽,迟迟钓不上鱼来。”
“给你,拿去用吧。”
“钓上鱼来记得分我一尾。”
韩信霎时间愣住,猝不及防之下想不出合适的理由拒绝。
“我就在那边浣衣,钓到鱼给我送过来。”
“实在钓不到就算了,早早回家去。”
漂妇把杂粮饼塞进手足无措的韩信手中,转身回去匆匆抱起木盆追上同伴的步伐。
片刻呆滞后,韩信匆忙起身,冲着她的背影喊道:“老人家,信一定会钓到大鱼的!”
漂妇头也不回,只是摆了摆手。
韩信脸上绽放笑容,低头看着手中扎实坚硬的杂粮饼。
吃了它,起码一天都不会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