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叹了口气:“你是嫌如今的民怨还不够深吗?”
“为夫敢笃定,诏令一,六国余孽立刻开始煽风点火,不多时天下烽烟四起。”
“陈善渴盼已久的大乱终于来临!”
王昭华顿时打消了念头,恼恨地说:“难道我等就束手无策,拿他没办法了吗?”
扶苏犹豫片刻:“有。”
“什么办法?”
“朝廷也减赋,而且要减得更多?”
“这……这样能行吗?”
“当然不行。”
扶苏颓然叹息:“西河县的立身之基乃工、商,其中利益,十倍都算少的了。”
“大秦的立身之基却是耕、战,后者自父皇一统天下后,周边已无邦国可攻伐掠夺,那就仅剩下耕种一条路可走。”
“呵,耕种才有几分利?”
“稍有天灾人祸,说不定还得亏钱。”
“免除口赋对陈善来说仅仅是件小事,为夫不夸口的说,哪怕他废除所有税赋、徭役,也不用担心钱粮短缺。”
“可是朝廷不行……唉!”
王昭华的大脑飞运转,按照他的思路认真梳理了一遍,脸上不由浮现愁容。
“夫君,那你说现在怎么办?”
“北地郡户数才十万,连咸阳的零头都不到。”
“他做了好人,免了治下民众的口赋,可父皇哪有办法免除天下百姓之赋?”
扶苏神色郁沉:“父皇不免,百姓也有有脚的,他们会自己跑到免口赋的地域入籍,每年能节省一大笔开支,谁能抵御这样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