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点了点头:“老臣同样忧心于此。”
“将作少府与朝廷向来公归公、私归私,泾渭分明。”
“一旦准其经营谋利,二者必然产生大量交集。”
“将作少府又有皇权特许,行事自然无所顾忌。”
“蒙上卿的顾虑一定会生。”
嬴政自嘲地笑了笑:“将来?”
“西河县不除,大秦哪有将来可言!”
“陈善曾在朕面前断言,大秦二世而亡!”
蒙毅和王翦猛地抬起头。
“陛下,此乃妖言惑国!”
“绝无可能!陈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口中哪有一句真话!”
嬴政懒懒地摆了摆手:“朕岂会轻信逆贼所言。”
“不过,他既然敢夸下海口,定是有几分撼动乾坤的底气。”
“当下的大秦,与先孝公时何其相似?”
“不变则死!”
“变了说不定尚有一条生路。”
两位重臣察觉到始皇帝的决心,犹豫再三后没有继续劝阻。
自从陛下去过西河县之后,已经接连布了许多违背常理法度的诏令,在朝堂之中招来无数非议。
这次如果大幅扩张将作少府的职权,势必激起更强烈的反对声浪。
“朕心意已决,你二人先放出风声吧。”
嬴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既然常规的手段无法对西河县奏效,那唯有兵行险着。
他要亲手打造出一个让世人惊悚的怪物,然后驱使这个怪物去击败另一个怪物!
蒙毅和王翦从偏殿出来后,双方同时顿足。
互相对视一眼后,却失去了商谈的兴致,匆匆拱手分道扬镳。
前路叵测,任谁也看不透这场迷局。
唯有各自珍重,顺应时势而为,或许能保住彼此的身家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