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丽曼纠结地捏着衣角,迟疑地说:“派他们去送死会不会不太好?”
“毕竟英布与你相识不久,谈不上什么恩义报偿。”
陈善意味复杂地笑了起来:“夫人你不懂。”
“有些东西对一些人来说生而有之,甚至他不刻意去想,都不会察觉这些东西的宝贵。”
“但对英布这等人来说嘛,却需要他拿性命一次次去博,连赢个十几二十次才能触摸它的边角。”
“放心吧,他命硬着呢,为夫赌他刻意博得赢。”
——
陈善踌躇满志地开拓自己的势力范围,将西河县的触角无远弗届地向外延伸。
咸阳宫里的始皇帝也没闲着。
火炮试射成功,接下来就是另一样让他牵肠挂肚的事务——疠疫盔甲。
这是目前已知的唯一一件对疫病有着隔绝防护作用的装备,嬴政曾亲自穿着它参与过焚化染疫者的尸体。
它的安全性和可靠性让他印象十分深刻,返回咸阳的第二天就召来章邯,下令将作少府着手仿制。
或许是霉运终于走到头了,这次的任务出乎意料地顺利。
不到半月,章邯入宫报喜。
连嬴政都觉得意外,兴致高昂地前去参观样品。
“陛下,您请看。”
章邯信心十足,语气中透出几分自得。
相里梁等人肃立在旁,神情同样充满了成就感。
嬴政先是诧异地围着架子上的疠疫盔甲转了一圈,然后上手探索其材质和做工。
“一模一样。”
“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谁做出来的?”
章邯不敢独揽功劳,让出身位指向身后的相里梁。
“相里左丞,还不快向陛下回话。”
此时相里梁的官职已经完成了四连跳,而且是大职级的火箭式上升,晋身为将作少府的三把手。
“陛下,此物乃臣与诸多弟子门人,以及府内十余位大匠联手制作而成。”
“梁仅稍加提点,不敢居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