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英布这厮手下皆是些粗俗无礼的江湖草莽,若是他们有失礼的地方,还请你担待些。”
嬴丽曼自信地说:“妾身跟了你这么些年,什么样的人物没见识过?”
“放心吧,妾身省得。”
陈善点了点头,搀扶她一起上了马车。
英布勇武过人,水战、陆战皆可。
让他当个巡河的检司都尉,干些杀人灭口的勾当实在太可惜了。
恰逢东胡覆灭,偌大的领地形同敞开大门的宝藏,只等着他去攥取胜利的果实。
打通黄河水道就成了当前的要任务。
此时可不是后世,北方的气候更加温暖湿润,降水充沛。
河中行船也不是动辄几千吨上万吨的大船,而是载重区区几千斤的木质小船。
要完成大量人员物资的运输投送,只能让英布辛苦一下了。
大河巡检司门前,众多水匪喽啰整齐列阵,朝着道路的尽头翘张望。
英布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水边,偷偷对着河面上的影子整理自己的衣着仪表。
“郡守来了!
“大家快列阵!””
“打起精神来!”
不待英布吩咐,众多喽啰们精神昂扬,身姿挺直如松,准备以全新的面貌迎接陈郡守的检阅。
“兄长!”
陈善离得老远就钻出车厢,热情地挥动手臂。
英布的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贤弟果然是个诚实守信之人!
他绝非那群混账所说,把某和弟兄们扔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就不管了。
贵人事忙,无暇分身。
人家得空这不就来了嘛!
陈善下车后迈开大步,离着还有十余步就抬手作揖。
“修德来迟,还望兄长勿怪。”
“哦,这是内人。”
“大河巡检司荒废已久,衙舍简陋。”
“她怕怠慢了兄长,非要跟着一起来,给你送些酒水吃食。”
嬴丽曼落落大方地上前,接话道:“还有些驱蚊杀虫的熏药,巡检司设在河岸边,天气又日渐炎热,少了它不知要吃多少苦头。”
英布精神抖擞,满面红光。
“弟妹太客气了,某皮糙肉厚,小小蚊虫根本奈何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