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将林禄,参见郡守。”
“小女子林琪,参见郡守。”
兄妹两个微笑着上前,一丝不苟地作揖行礼。
陈善怔了下,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二人的装束。
“你们改名换姓,可是意欲归化?”
林禄神色激动,慨然道:“不瞒郡守,林单部本乃中原人氏,先祖为躲避战祸才迁居关外。沧海桑田,数百年下来,族人渐染胡膻,却忘了自己的归宿来历。”
他从怀中摸出一本泛黄的族谱,语气沉痛地说:“末将此次返回部落,偶然从先父遗物中寻得一本家谱。”
“苍天有眼呐!”
“林氏后人终于得以洗脱胡膻,重归故土!”
林琪哭哭啼啼抹起眼泪:“我本中原女子,却不想浑噩半生,终日与牛马羊群为伴,今日才以真面目返回故乡。”
陈善在心里暗暗给兄妹二人竖起大拇指,然后给傅宽打眼色。
我说什么来着,第一次见这小子就知道他不是省油的灯!
归附秦国的胡人部落断断续续一直都有,或是战败、或是遭了灾活不下去了。
但关内的日子同样不好过,尤其是异族归化而来,方方面面备受歧视,实在忍耐不下去重新逃回关外的也有不少。
乌维提这小子多精明啊!
随随便便拿出本族谱,摇身一变成了中原血脉!
“竟有此事!”
“这本家谱可否容本官过目?”
对方愿意演,陈善同样乐于奉陪。
林禄未做他想,恭敬地把族谱递上:“请郡守查验。”
陈善打开随意翻了翻,字迹倒是挺工整,做旧也挺逼真。
但一股子淡淡的醋味,却暴露了它冒牌货的身份。
再者,你家祖上识文断字,而且拿的出这么多工整的羊皮纸来记录家谱,还用得着逃到关外谋生?
“这是上周的吧?”
陈善忍着笑意问道。
林禄用力点头:“林氏先祖确实能够追溯到上古商周时期,曾在周朝任职官吏,也算是一方望族。”
“却没想到我等后人非但未将门楣扬光大,却沦落到与蛮夷胡虏为伍!”
“羞煞,愧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