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御使冷冷笑,返回书房重新拿出奏章,受此情此景感触,文思如泉涌。
“悲夫!骨肉可糜,此志不可夺也;身可异,此节不可辱也。”
“臣虽困于囚绁(xiè,捆绑),死于草莱,然忠魂毅魄,必不随寒草以俱凋。若使魂而有灵,当乘朔风,披飞雪,渡黄河之冰,西向咸阳,稽于章台之下!”
咚!
又是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而且比刚才更近。
监御使听得清清楚楚,后院墙外有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大概是探查到了他的位置所在,所以扔的更准了。
“家主,外面又有人投石。”
“老夫说了,勿需理会!他还能把书房砸塌不成?”
“诺。”
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监御使屡次受投石所扰,非但没有分心,反而灵感密集迸。
咚!
咚咚!
哗啦啦!
外面的人连番得手,而府邸之中却死一般的寂静,顿时让他们胆气大增。
“砸死他!”
“砸死这老狗!”
“滚出北地郡!”
“老狗,北地百姓与你无冤无仇,你害我们不浅!”
监御使还能定得住性子,可府中的侍卫和仆人却按捺不住。
因为贼人已经攀上了院墙,下面还有同伙不停地递石头瓦砾。
他们一边叫骂,一边朝着书房奋力投掷。
霎时间稀里哗啦,砸碎瓦片的声音接连响起。
“什么人!”
“何方贼子,竟敢来监御使府撒野!”
“取弓箭来,射死他们!”
墙头上的人一看府内侍卫动真格的,赶紧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监御使在书房内听到外面逐渐安静,铁青着脸怒哼一声:“尽使些下作手段。”
一夜无话。
第二日清早,出门采买的仆婢现府邸周围聚集了很多来路的人。
他们或是游侠儿打扮,双臂抱在胸前,衣襟内藏着短刃。
或是山中的猎户,腰挎箭壶,背着一张长弓。
这些人的眼神杀气凛冽,门一打开就冲着里面不停地观望。